站在山丘上,羽玄聞着濃烈的血腥味,看着鼠人逃竄的身影,以及王國武士勝利後的歡呼聲。
随着鼠人的潰逃,抓捕工作的開始,戰争落下了帷幕。
夜色降臨,篝火在清掃後的戰場上燃起,武士們清點着自己的戰利品,索維斯和托爾斯主持着戰損的統計,包括人員和物資,以及俘獲的俘虜。
此次激烈的戰鬥雖然取得了很大的戰果,但對于烏莫斯王國來說損失也是慘重,其英勇無畏的武士們共有 1500 人不幸陣亡,還有多達 3700 多人身負重傷。
而這絕大部分的傷亡情況皆出現在那位于山丘之下的中央戰場之上,特别是當雙方陷入僵持階段時,烏莫斯的軍隊遭到鼠人的重重圍困,進而引發了一場混亂至極的血腥混戰。
然而值得慶幸的是,由托爾斯所統領的左側隊伍以及哥巴達指揮的後方隊伍,因爲巧妙地避開了正面激烈的沖突之戰,所以他們所遭受的人員傷亡相對較少。
反觀鼠人一方,它們的隊伍在這場戰鬥中的傷亡狀況極爲嚴重。
在整個隊伍徹底潰散之前,如果僅計算鼠人武士的話,粗略估計就已經有約千餘人命喪黃泉。
而待到烏莫斯王國成功構建起嚴密的包圍圈以後,鼠人武士更是被烏莫斯的大軍成隊成隊地無情殲滅。
據不完全統計,約有 4000 餘名鼠人武士在此期間傷亡,另有 5000 餘人不幸被俘獲。
最終,能夠從這片殘酷戰場上逃脫出去的鼠人武士,大緻估算恐怕也就隻有區區 1000 餘人而已。
原本嚴整有序的軍隊建制如今已被徹底打亂,那倉皇逃竄的一千殘兵敗将若要再度投入激烈的戰鬥之中,非得經過一番精心的休整以及重新構建起完整的隊伍架構不可。
令人遺憾的是,盡管烏莫斯的武士全力追捕,但那狡詐多端的鼠人指揮官終究還是未能落網。
他率領着數百名親信衛隊成功逃脫,并一頭紮進了密林深處那錯綜複雜、宛如迷宮般的地道裏。
而一旦進入這片神秘幽深之地,便如同魚入大海、鳥歸山林一般,再想追尋其蹤迹無異于癡人說夢。
至于對那些鼠人民兵的統計工作,則顯得頗爲随意粗放。
其中傷亡最爲慘重的當數最早派遣出征的三個方陣的民兵團。
據粗略估計,這總計兩萬三千人之衆的隊伍當中,竟有約莫一萬人陣亡或負傷;
其餘各部雖也有所損失,但相對較輕。特别是負責圍困索維斯近衛營的一萬兩千人中,大約僅有兩千多人傷亡。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場混亂不堪的大逃亡中,相當一部分逃竄之敵慌不擇路地闖入了索尼斯事先巧妙布設下的重重陷阱與困境之中,從而導置将近一萬人被生擒活捉。
最終負責牽制的那 5000 人展現出了驚人的速度,他們猶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而去,因而所遭受的傷亡也是最少的。
成功逃脫的人數衆多,但即便如此,這些鼠人民兵的逃離對于後續戰争局勢的發展并沒有産生太大的影響。死裏逃生後,這些鼠人民兵,大都徑直奔向自己的家鄉去了。
當戰事的結果統計完畢之後,1500 多具烏莫斯 5 武士的遺體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起,并按照順序逐一舉行莊重的安葬儀式。
羽玄靜靜地凝視着眼前這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龐,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其中有很多人就在昨天還曾與他打過照面、談笑風生,然而僅僅一天之隔,如今卻已永遠長眠于這片黃土之下。
戰場上的厮殺激烈無比,生死往往隻在轉瞬之間,真是讓人感歎世事難料啊!
此時此刻,整個隊伍中的氣氛顯得格外沉重壓抑。
在經曆了短暫的勝利喜悅之後,無盡的悲傷如潮水般迅速蔓延開來。
那些不幸陣亡的武士們大多數來自同一個故鄉,他們曾經一同接受嚴格的訓練,彼此間建立起深厚的情誼。
可誰能想到,今日竟會天人永隔。這場戰鬥雖然取得了勝利,但對于那些幸存下來的人們而言,内心深處依舊充斥着無法磨滅的悲傷和刻骨銘心的痛楚。
在這個将神權奉爲至高無上存在的時代裏,依照着王國傳承已久的古老傳統,每當有人離世之時,都必須舉辦一場盛大而莊重的葬禮儀式。
這場儀式不僅是對逝者的深切祭奠,更是給予那些依然在世之人心靈上的慰藉,讓他們能在悲痛之餘存有那麽一絲對逝去親人的念想與牽挂。
就在衆多全副武裝、威風凜凜的武士們目光的聚焦之下,羽玄微微歎息一聲,然後神情凝重地戴上那頂象征着崇高地位和神聖使命的羽冠。
他率領着一群身着華麗服飾的戰争祭司,緩緩踏上了那個臨時搭建而成的簡易祭壇。
這座位于丘陵之上的祭台四周,已經燃起了一道道熊熊燃燒的篝火,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夜晚。
隻見羽玄高高舉起手中那根雕刻精美的權杖,口中念念有詞,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起這場神秘而莊嚴的儀式來。
與此同時,神台下近兩萬名爲烏莫斯的英勇武士們整齊劃一地肅立着,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無比嚴肅的神情,他們全神貫注地凝視着台上正在進行的一切,靜靜地等待着儀式的正式開啓。
當一陣蒼涼而雄渾的鼓聲驟然響起時,仿佛一道驚雷劃破夜空,這場震撼人心的葬禮儀式終于拉開了帷幕。
伴随着那富有節奏感的鼓點,台下的武士們紛紛舞動起身軀,跳起了那充滿思念之情的獨特舞步。
他們的動作矯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顫動;
他們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威武,宛如一群來自遠古時代的戰神。
随着時間的推移,思念環節逐漸接近尾聲。
緊接着,一批身負重傷的俘虜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們粗暴地押解到台前,并毫不留情地推進了事先挖掘好的深深坑洞之中。
這些可憐的俘虜們,此刻成爲了這場祭祀活動中的犧牲品。
一時間,祭祀的鼓聲愈發激烈,如同戰鼓催征一般震耳欲聾;
武士們跳動舞步所發出的沉重腳步聲,猶如萬馬奔騰之勢令人心驚膽寒;
而那些被困于坑洞中的俘虜們,則不斷發出凄慘的呻吟聲,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驚心動魄、毛骨悚然的死亡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