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能夠讓更多人輕松掌握并傳播這些銘文,羽玄采取了最爲樸實無華的方式。
他努力嘗試以最簡單、最直觀的途徑去引導人們感知和創造銘文。
這種方法不僅極大地方便了學習者們去領悟這套銘文背後隐藏的無窮奧秘,而且還使得其在廣泛傳播時變得更加容易被接受。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新的銘文體系正在逐步構建,也絕不能将舊有體系徹底摒棄不顧。
畢竟經過數一千年歲月的積累沉澱,這裏面總歸還是存在不少值得借鑒和保留的精華部分。
想當年,烏莫斯的先民們在探索認知以及創造銘文的時候,其實跟如今的羽玄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他們同樣并非單純地從浩渺無垠的天地之間去盲目地感知和提取那些充滿神秘色彩且強大力量的銘文。
所以在羽玄打造全新銘文體系的艱辛曆程之中,他同樣也花費了大量的心血精力來全面整合烏莫斯地區原有的那些古老銘文知識。
如此一來,新舊結合,相輔相成,最終才得以孕育出一套更爲完善、實用且獨具特色的銘文體系。
通過這段時間的摸索,他需要将神紋拆解出的銘文作爲整個架構的核心骨架,然後巧妙地融入數千年來所積累的本地銘文知識進行充實與完善。
時間悄然流逝,就在羽玄專注于思考時,忽然間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入耳中。
他下意識地擡頭望去,隻見營帳的布幔被人輕輕掀起,随後一名侍衛緩緩走了進來。
這名侍衛懷中緊緊抱着一個碩大無比的箱子,看上去頗爲沉重。
而跟在侍衛身後的,則是已經有數日未見的索維斯。
尚未踏入營帳内,索維斯那爽朗的笑聲便已傳至羽玄耳邊:
“哈哈,泰勒啊!”
“這幾日你究竟在忙碌些什麽呢?”
“營地裏舉辦的那些熱鬧非凡的宴會居然都不見你的身影。”
待到索維斯走進營帳後,羽玄微笑着回應道:
“唉,那些宴會上能有什麽新鮮玩意兒呀?”
“近來物資供應變得十分緊張,每次宴會提供的食物無非也就是那麽寥寥幾種,早就吃得膩味啦!”
“而且宴會上不是滿口說着客套話、阿谀奉承之詞的貴族們,就是那些身形魁梧、性格粗犷的武士們。”
“實在是找不到什麽有趣之處,所以我也就懶得前去湊那個熱鬧喽!”說完,羽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啊,我跟您說,索維斯王叔,我這段時間真的一直在忙活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情呢!”
“所以呀,如果您有空餘的時間,可一定要多多幫襯一下我喲!”
“來嘛,您趕緊過來瞧瞧看。”
說完這番話後,隻見羽玄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去,緊緊拉住了索維斯,并将他一路牽引到旁邊放置着的那張陳舊的木床前。
緊接着,兩人一同緩緩地盤腿坐了下來。
羽玄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疊精心繪制完成的符文紙,然後滿臉期待地遞給了索維斯,并輕聲說道:
“您先看看這些東西吧,索維斯王叔。”
索維斯順手接過羽玄遞過來的那一疊符文紙,随意地掃視了兩眼之後,原本那胖乎乎且總是洋溢着笑容的面龐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就連那對濃密的眉毛也不由自主地緊緊皺在了一起。
隻聽他略帶疑惑地開口問道:“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啊?”
“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水系符文麽?”
聽到索維斯的疑問,羽玄趕忙解釋道:“王叔,您别小瞧了這些符文呐!”
“它們可是我近來花費了大量心血才刻畫出來的成果哦!”
“上面的那些部分呢,是我之前跟随軍隊出征的時候,向那位經驗豐富的戰争祭司虛心求教并認真整理記錄下來的珍貴符文知識;”
“而中間的一部分,則是您以前親自傳授給我的寶貴技巧啦;”
“至于最下面的這些呢,則是我依據前面所學到的所有符文相關的内容,經過反複琢磨、深入研究以及不斷嘗試創新之後,重新整理并且創造出來的全新符文呢!”
“這些符文都有着相對固定的刻畫方式以及獨特的構造結構哦。”
“隻要有人願意花些心思,按照一定的方法去系統性地學習掌握,那麽即便是毫無基礎的新手,也能夠借助我所整理出來的這些基礎銘文,迅速成長爲一名合格的符文師呢!”
聽到羽玄的話語之後,索維斯原本有些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的身體猛地坐直了起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好奇光芒,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一下子來了極大的興趣。
隻見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張圖文紙拿在了手中,開始極其認真、細緻入微地研究起來。
“這張圖文紙上所描繪的竟然是一個水系的組合陣法!”
“隻需要巧妙地結合當地的地勢以及少量簡易的靈材便能夠成功施展出來。”
“相比起以往那種繁瑣複雜且對技術要求極高的銘文刻畫方式,還有那耗費大量資源的符文運用之法。”
“這種新型的陣法無疑大大降低了入門的門檻啊!”
索維斯一邊喃喃自語着,一邊用手指輕輕摩挲着圖文紙上那些精細的線條和圖案,仿佛要透過紙張觸摸到其中蘊含的神秘力量。
緊接着,兩人圍繞着這個新奇的水系組合陣法展開了熱烈而深入的探讨。
他們從陣法的原理、結構,談到其可能的應用場景;
又從靈材的選擇與搭配,延伸至不同地形條件下如何最大程度發揮出陣法的威力。
随着交流的不斷深入,兩人之間的思想碰撞愈發激烈,各種奇妙的想法如泉湧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了一抹絢麗的晚霞。
然而,沉浸在讨論中的兩人卻渾然不覺,依舊興緻勃勃地暢聊着,直到營帳内原本昏暗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最終不得不開啓了用于照明的銘文陣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