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道猶如蛛網般遍布于整個叢林之下,使得鼠人們能夠自由穿梭其中,行動起來更是如鬼魅一般飄忽不定、神出鬼沒。
因此,對于外界之人來說,想要探尋到他們的行蹤軌迹,簡直比登天還難。
然而,即便面臨如此巨大的困難與挑戰,聯軍方面也并非毫無斬獲。
在烏莫斯武士小分隊堅持不懈且異常密集的地毯式搜索之下,偶爾還是會有幸運的時候。
每當此時,就意味着烏莫斯人與鼠人之間的激烈交鋒即将拉開帷幕。
隻要雙方一經相遇,瞬間便會爆發出一場不死不休、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
在這終日不見陽光、陰暗潮濕的森林深處,一具具烏莫斯人和鼠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樹腳下。
從傷口處汩汩流淌而出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浸潤着下方原本就松軟肥沃的土地。
久而久之,得到充足養分滋養的各類植物愈發繁茂蔥郁,仿佛在默默地見證着這場曠日持久的殘酷戰争。
在這漫長而殘酷的近半個月時間裏,一場驚心動魄的襲擊與搜捕行動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令人震驚的是,竟然有将近十數位處于體境的軍事貴族不幸隕落,他們可是軍隊中的精英力量啊!
與此同時,還有數百名英勇無畏的武士也壯烈犧牲在了這片血雨腥風之中,受傷的人員數目更是高達近千人之多。
不過,相較于聯軍這邊慘重的損失,鼠人們的傷亡情況則更爲慘烈。
據粗略估計,鼠人的死亡人數大概是這個數字的 5 到 10 倍左右。
可以想象,戰場上到處都是鼠人的屍體,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然而,盡管從表面上來看,聯軍似乎在這場戰鬥中取得了一定的優勢,但實際上這種交換比對于他們而言絕非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因爲那些鼠人中陣亡的大部分僅僅隻是普通的民兵而已,其戰鬥力遠遠無法與正規軍相提并論。
若是将戰場轉移至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區,以聯軍強大的實力和精良的裝備,要想讓自己的武士們出現傷亡恐怕都并非易事。
如此之高的傷亡比例,令國王龍顔大怒!
與此同時,戰事接二連三地遭遇挫敗,這使得烏莫斯武士們的内心猶如被點燃的幹柴一般,怒火持續地堆積起來。
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絕大部分固然是沖着鼠人們去的,但其中仍有那麽一小部分,悄悄地指向了國王塔騰。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一個月便已過去。
卡路利率領着他的小隊歸來休整。這位實力強勁、已然踏入氣境的武士,依舊保持着往昔那副沉穩如山的模樣。
然而,細心觀察之下不難發現,他的身軀之上有着好幾處顯眼的傷痕,尤其是左側臉頰上新添的那道猙獰刀疤,更是引人注目。
對于這個新近才投靠過來的下屬,羽玄心中着實頗爲擔憂。
他急忙走上前去,關切地詢問道:“卡多利,你的傷勢情況如何?是否需要進一步治療?”
卡多利微微搖了搖頭,以一種平靜而溫和的語氣回應道:
“承蒙狼神護佑,我并無大礙。在追擊鼠人小隊的時候,不小心落入了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不過好在我們随身攜帶有療傷的草藥,已經及時服下了。”
說罷,他還輕輕地拍了拍羽玄的肩膀,表示自己真的沒事,無需太過憂心。
在羽玄再次詢問起戰場的具體狀況之後,隻見卡多利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緩緩地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對那片可怕叢林作戰場景的深深回憶之中。
“此次針對那些可惡鼠人的圍剿行動,整體局勢可謂相當不理想啊!”
卡多利沉重地歎息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焦慮,“那茂密的叢林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迷宮,裏面布滿了無數令人防不勝防的危險陷阱。”
“那些狡猾的鼠人更是将這一優勢發揮到極緻,他們精心培育出各種毒性猛烈的毒蟲以及毒草,并巧妙地将其僞裝在叢林之中,讓人根本難以察覺。”
“隻要稍不留神,哪怕隻是腿腳部位被輕輕劃出一道細微的傷痕,都有可能當場丢掉性命。”
說到這裏,卡多利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仿佛對那些陰險狡詐的鼠人充滿了憤恨。
接着,他繼續描述道:“更糟糕的是,這群鼠人竟然還懂得提前在密林深處布下一種詭異的困陣。”
“當他們發現我方巡邏的武士時,并不會貿然發動攻擊,而是故意施展誘敵之計,引得那些警惕性不高的武士們一路窮追不舍。”
“然而,一旦有人不小心觸發了陣法的機關,瞬間就會被強大的力量所束縛,動彈不得。”
“此時,那些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鼠人們便會蜂擁而上,對被困住的武士展開兇殘的圍攻。”
最後,卡多利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尤爲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鼠人在叢林中的戰鬥力相較于在平坦開闊地帶要高出好幾個等級。”
“這片叢林似乎給予了他們提供神秘的能量加持,和足夠的掩護和便利,使得他們能夠充分發揮自身靈活敏捷的特點,從而給我們帶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與此恰恰相反,那茂密的森林将會輕而易舉地将我方的陣型徹底沖散開來,手中所持有的各類武器在此環境下亦會顯得異常笨重而難以施展其威力。”
“盡管我方戰士們所擁有的靈能水平普遍要高于那些鼠人,然而卻無法做到時時刻刻都開啓能夠提供防護作用的能量罩。”
“對于這片複雜多變的地形,我們遠不如那些狡猾的鼠人來得熟悉與精通。”
“如此一來,當面對隐匿于叢林之中神出鬼沒的鼠人時,無論是我方士兵的體力還是寶貴的靈能,都會被大量且快速地消耗掉。”
卡多利一臉凝重地向着羽玄進谏道:“尊敬的殿下啊,請恕屬下直言。”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我認爲我們實在不該繼續與這些鼠人在山林之間無休止地糾纏下去了。”
“在這樣極度不利于我方的情況下貿然展開作戰行動,無疑是一件極其危險之事。”
“而且,即使最終能夠取得勝利,爲此所要付出的慘痛代價恐怕也是完全不值得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