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湧動、硝煙彌漫,時不時還有各種障礙物突然閃現出來擋住視線,使得他根本無法準确地瞄準那位指揮官。
盡管心中略有不甘,但卡多利也明白此刻強行射擊隻會浪費寶貴的彈藥并且暴露自身位置。
于是,他隻得咬咬牙,暫時放棄對指揮官的狙擊計劃。
可就在這時,一顆已經上膛的子彈仿佛在催促着他尋找新的目标。
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很快便定格在了一名正站在不遠處高聲咆哮的中級軍官身上。
這名軍官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完全不顧及自身安危,瘋狂地揮舞着手中的武器以表達内心的不滿。
更爲關鍵的是,此時他的整個身軀竟然毫無任何防護遮擋,完全暴露在卡多利的槍口之下。
沒有絲毫猶豫,卡多利果斷扣動扳機。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脈沖彈如閃電般疾馳而出,瞬間擊中了那名中級軍官的要害部位。
刹那間,鮮血四濺,那名原本還在叫嚣的軍官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當場斃命。
其實,卡多利最初的目标一直都是位于敵人指揮艦船中的指揮官。
可惜的是,那艘戰艦與他之間相隔足足有數百米之遙。
而且,狡猾的敵人指揮官異常謹慎小心,始終躲藏在衆多護衛的身後不肯露面。
再加上艦船身處波濤洶湧的水面之上,不停地左右搖晃着,這無疑給卡多利的瞄準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難和挑戰。
最終,經過一番權衡利弊之後,卡多利不得不改變策略,選擇先解決掉那些相對容易得手的目标。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克拉山人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迅速撤退。
然而,禁衛軍的反應也不慢,他們果斷地發起了第二輪投擲彈投射,但可惜的是,由于克拉山人撤退得實在太快,這一輪投射僅僅射中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敵人。
而當他們準備發動第三輪投射時,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槍炮營的 1000 名槍炮手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瞄準着那些逐漸遠去的船隻,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持續射擊了好幾分鍾。
可是,克拉山人的艦隊動作異常敏捷,就在槍炮聲響起沒多久後,它們便已經開始啓航,并朝着南岸疾馳而去。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狡猾的克拉山人竟然将具有強大防禦力的兇獸靈能船放置在了前方,充當起了堅實的盾牌。
于是乎,那幾艘可憐的木船瞬間成爲了衆矢之的,在密集的炮火轟擊下,很快就沉入了水中。
再看看滞留在岸上的數萬狂暴鼠人隊伍,克拉山人似乎對他們毫不在意。
那些南行的艦船沒有絲毫要爲他們停留的意思,就這樣無情地抛下了這些所謂的“消耗品”。
而這些被抛棄的鼠人們,則隻能繼續留在北岸,憑借自身的力量與前來追擊的烏莫斯人展開殊死搏鬥。
面對克拉山人如此迅速且有條不紊的撤退行動,索維斯表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靜與決斷。
他并未盲目地指揮王國的艦隊直接沖上去進行阻擊,而是選擇讓艦隊先聚集在北岸的河面上,利用遠程攻擊手段來協助岸上的武士們剿滅那些殘存的鼠人隊伍。
這樣一來,既可以避免與克拉山人的主力艦隊正面交鋒,又能夠有效地消滅對方留下來的有生力量,可謂是一舉兩得。
浪花洶湧澎湃地翻滾着,如同一條條兇猛的巨龍,輕輕地卷起了倒卧在河岸邊的武士身軀。
随着潮水的漲落,岸上的各種物品也被卷入了河中,而原本在水中的物件則被浪潮推到了岸邊。
那些散落的服飾飄帶,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随着潮起潮落而上下起伏飄蕩。
原本清澈的河面此時已被鮮血染成了一片猩紅,血腥之氣彌漫在空中,令人作嘔。
留在北岸的數萬狂暴鼠人,它們那猙獰扭曲的面容漸漸恢複了些許理智,似乎是之前所服用的藥物效力過去了。
這些鼠人們眼睜睜地望着遠處漸行漸遠的船隊和援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
在此前那場驚心動魄、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慘烈厮殺中,烏莫斯王國損失慘重。
英勇無畏的武士們陣亡人數多達 3000 人之多,而普通的民兵更是有将近一萬人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負責正面阻擊敵人進攻的戰線,一度面臨崩潰的危險。
若不是禁衛軍督戰組以鐵血手段堅決維持秩序,恐怕前方奮勇拼殺的民兵隊伍早已四散奔逃。
光是因逃跑而被當場處決的逃兵數量,就近乎千人之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那僅存的四萬狂暴鼠人,猶如一群陷入絕境的困獸,再一次迸發出無盡的狂暴之力。
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它們竟然以自己寶貴的生命作爲燃料,點燃了最後一絲瘋狂的火焰!
隻見這些瘋狂的鼠人們,雙眼赤紅如血,口中噴吐着白沫,不顧一切地朝着索維斯所在的統帥旗幟猛撲過去。
它們那猙獰扭曲的面容和尖銳刺耳的嚎叫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鬼,讓人毛骨悚然。
面對如此兇猛的沖擊,原本堅守陣線的民兵們瞬間亂了陣腳。
盡管他們拼盡全力抵抗,但在這群不要命的狂暴鼠人的瘋狂進攻下,民兵們的戰線還是迅速土崩瓦解。
就在這時,一直護衛在指揮營帳周邊的禁衛軍果斷挺身而出。
他們訓練有素、紀律嚴明,迅速在前方組織起一道堅不可摧的第二道防線。
站在索維斯身旁的羽玄,目光凝重地緊盯着高地下洶湧而來的敵人。
此時,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狂暴鼠人大約隻有 50 米遠。
這個鼠人身形巨大,肌肉贲張,鋒利的爪子閃爍着寒光,它奔跑起來帶起一陣腥風,勢不可擋。
然而,禁衛軍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一名英勇無畏的禁衛軍用手中的長劍狠狠地砍向那個狂暴鼠人的胳膊。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鼠人的一條胳膊應聲落地,但它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更加瘋狂地向前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