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索維斯這番慷慨激昂的訴說之後,羽玄微微颔首,表示認同,緊接着他若有所思地問道:
“原來事情竟是這般發展态勢啊!”
“既然克拉山人明知道自己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戰勝我們,那麽他們爲何還要苦苦支撐,繼續在這裏耗費時間和精力呢?”
“難道就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面對羽玄提出的這個尖銳問題,索維斯迅速收起了先前挂在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目光深邃地凝視着遠方,沉思片刻後,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正所謂水無常勢,兵無常形。”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猶如風雲變幻般難以捉摸。”
“在這種錯綜複雜的環境下,又有誰敢拍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夠穩操勝券、戰無不勝呢?”
“然而,盡管無法完全掌控戰局,但隻要根據己方既定的戰略目标以及對敵人行動方向的準确判斷,及時做出靈活有效的戰術調整,并搶占關鍵的有利地形,耐心等待時機的到來,那麽勝利的天平或許就會逐漸向我們傾斜。”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索維斯稍作停頓,然後繼續娓娓道來:“就拿這次來說吧,咱們在豪斯坦城投入了大量的兵力,結果卻被這座城池牢牢地牽制住了。而且呢,因爲受到政治方面各種目标和因素的左右,導緻我們在軍事行動上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無所适從的尴尬境地。而克拉山人可真是夠精明的啊!他們瞅準了這個機會,打算趁機向南進軍,妄圖一舉擊潰我們部署在踏朗山以西的部隊。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和動向之後,他們也就喪失掉了原本占據的先機之利。”
說到這裏,索維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睿智與堅毅:“可是呢,問題也随之而來。由于之前分兵的緣故,後續能夠調配到這邊的兵力實在是相當有限。這樣一來,如果直接跟克拉山人在正面交鋒的話,那咱們可以說是毫無勝算可言。畢竟雙方之間存在着巨大的實力差距呀!所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咱們就得學會借力打力,巧妙地運用各種有利條件來扭轉戰局。所謂的‘勢’呢,大緻可以分爲天時、地利以及人和這三個類别。而在這次戰役當中,咱們所依靠的正是這森澤河獨特的地形優勢。”
他伸手指向遠處奔騰不息的河水,語氣越發激昂起來:“大家看呐!有了這條寬闊洶湧的河流作爲天然屏障,敵人想要大規模地展開進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自從我率領大軍抵達此地之後,便立刻着手構築起了一座堅不可摧的營寨。如此一來,憑借着這險要的地勢以及牢固的防禦工事,哪怕咱們手中掌握的兵力相對較少,但依然足以抵擋住數倍于己的敵軍沖擊。”
索維斯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僅如此哦!這條河流還能給咱們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好處呢。敵人如果強行渡河發動攻擊,那麽他們根本無法充分發揮自身人數衆多的優勢,更不可能一窩蜂似地湧上前來。與此同時,咱們的水軍完全有可能對其進行襲擾和攔截,甚至直接截斷他們的糧草補給線。一旦後勤保障出現問題,敵軍必然會陷入混亂不堪的困境之中。”
“依托此地的營寨,我們便能夠以較少的兵力來抵禦克拉山人的龐大規模軍隊。不僅如此,這一地形對于我方水軍以及強大炮火力量的運用也極爲有利。要知道,在一場激烈的戰争之中,兵力固然重要,但它僅僅隻是衆多影響戰局走向的關鍵因素中的其中之一罷了。若能巧妙且靈活地借助地理環境所賦予的天然優勢,無疑可以讓我方的戰鬥力得到最大限度的釋放,而與此同時,這種地形對于敵方來說,則會成爲一種難以突破的限制。”
“此次戰争當中,克拉山人未能搶先占領這一處至關重要的戰略要點,實乃他們所犯下的最爲嚴重的失誤!”
羽玄在全神貫注地聆聽完索維斯這番深入淺出的教誨之後,心中頓感獲益匪淺。緊接着,他稍作思考,然後向索維斯提出了自己腦海裏一直盤旋着的一個疑惑:“既然如此,那如今克拉山人究竟想要達成什麽樣的目标呢?您看,他們在森澤河的南岸集結起了數量如此衆多的隊伍,爲此耗費掉了大量的物資不說,其人員規模竟然還在持續不斷地擴充。照理說,做這麽多事情總得有個明确的目的才對啊。”
聽到這裏,索維斯不禁微微一愣,原本滔滔不絕、侃侃而談的他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從那種激昂的狀态中回過神來。隻見他緩緩地從桌子前站起身來,動作顯得有些凝重和遲緩。然後,他将雙手背到身後,開始邁着緩慢而沉穩的步伐,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每一步都仿佛承載着沉重的思緒,他低着頭,眉頭緊鎖,目光深邃而專注地凝視着地面,似乎想要透過那堅硬的石闆看到隐藏其中的真相。一邊走着,他嘴裏還喃喃自語道:“克拉山人……如今滞留于此,其真正目的恐怕唯有一個——拖住我們!”
想到此處,索維斯心中豁然開朗,猶如一道閃電劃過漆黑的夜空。他猛地擡起頭,用力拍了一下手掌,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房間内回蕩開來。
“沒錯!這極有可能便是他們最初的意圖所在啊!若按照他們一貫的行進速度,理應能夠迅速占領這個關鍵據點。然而事實卻是,他們至今仍按兵不動。由此推斷,此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渡河作戰不過是一次試探性的佯攻罷了。這般看來,這些狡猾的克拉山人分明是在靜觀時局之變,耐心等待那個對他們有利的絕佳契機出現。唉,竟是我先前一時疏忽,未能洞察到此番玄機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