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225章 紛亂的局勢(4)
特爾德接着說道:“眼下,我們根本無從知曉糧道究竟何時才能得以恢複。”
“時間緊迫得如同燃燒的火焰,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鼠人們派出的靈能者小隊如鬼魅一般隐匿在密林深處,随處可見其蹤迹。它們正虎視眈眈,時刻準備着對聯軍發動緻命一擊呢!”
稍作停頓之後,特爾德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述道:
“國王塔騰面對下方如潮水般洶湧而來、難以平息的各種意見與呼聲,縱使他擁有無上權力,此刻卻也無力再次強行壓制。”
“經過深思熟慮,萬般無奈之下,他最終還是選擇同意撤軍這一決策。而在此之前,他已迅速向公爵閣下這裏發出最後一道堅守此地的命令。”
“緊接着,便果斷地下令讓龐大的軍隊開始整理行裝、收拾各類物資,積極做好撤回的各項準備工作。”
“那些原本分散在四面八方的軍團,也都按照指令迅速收攏歸隊,并準備踏上返程之路,朝着位于塔朗山大峽谷的營地進發。”
“他們将在那裏完成彙合,同時對目前這支略顯混亂的軍隊進行全面整頓。”
說到這裏,特爾德稍微頓了一頓,目光凝視着遠方,似乎在回憶着什麽重要細節,然後接着又開口說道:
“此前,我曾秘密地與德瓦達将軍深入交談過。據他所言,他成功地收攏并整合了來自北境的八萬人大軍。”
“而且,這些軍隊将會始終堅定不移地追随着國王塔騰左右,寸步不離,靜靜等候我們的抵達。”
待特爾德把話說完,索維斯不禁面露激動之色,情緒有些高昂地回應道:“真是太好了!”
“眼下咱們這邊的軍隊已然全部集結完畢,所有将士皆已整裝待發,隻要一聲令下,便可随時登上戰船出征。”
“在中部王城中最新集結起來用以支援的這批軍隊裏面,有兩萬之衆乃是我多年來培養的絕對死忠力量。”
“已經開拔奔赴那塔朗山大峽谷的營地。”
索維斯目光堅定地繼續闡述着自己的計劃:
“我将率先乘坐船隻一路向東航行,巧妙地在半途截住那支正在行進中的支援隊伍,并一舉奪取他們的控制權。”
他稍作停頓,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後接着說:
“緊接着,我們要緊密依靠你所統領的那支來自北境的強大隊伍的默契配合。”
“務必趕在國王凱旋而歸之前,成功攻占塔朗山大峽谷的營地,徹底截斷國王塔騰的歸程之路!”
說到此處,索維斯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仿佛已經看到勝利在望:
“隻要所有環節都能按照預定計劃順利推進,那麽塔朗山那茂密幽深的叢林必将成爲國王塔騰的葬身之地!”
經過這一番詳盡而周密的密謀商談之後,在場的三個人彼此對視一眼,每個人的眼眸深處都像是燃燒起了一團熊熊的烈焰,熾熱無比、鬥志昂揚。
當天下午時分,索維斯便雷厲風行地開始行動起來。
他有條不紊地指揮着手下士兵們将精心整理好的各類物資迅速搬運到停靠在岸邊的一艘艘大船上,做好随時啓航出發的準備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段時間裏,王城源源不斷地向這裏輸送了大量的兵力資源。
如今,索維斯手中已然掌控着足足三十萬雄兵強将。其中二十萬人将追随他登上戰船,浩浩蕩蕩地向着東方進發;
而另外十萬精銳之士,則與一支裝備精良的艦隊一起,奉命駐守在這座至關重要的營地之中,以防備克拉山人的襲擊,以及可能出現的各種突發狀況。
索維斯一臉嚴肅地向衆人下達命令:“諸位隻需堅守此地三日!三日後,便可自行撤離。”
他擡手指着東邊的河岸,接着說道:“撤離的路線便是沿着此岸一路向東。”
“待我們的艦隊抵達預定目的地之後,會即刻折返回來,以最快的速度将你們安全接走。”
随着索維斯一聲令下,登船工作迅速展開。隻見大批士兵井然有序地登上船隻,每個人都攜帶着足以維持一個月生計的糧草。
整支軍隊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急速地向着東方挺進。一路上,他們馬不停蹄、晝夜兼程,不敢有絲毫懈怠。
按照這樣驚人的行軍速度估算下來,大約再過十日左右,便能抵達佩魯斯凱城附近了。
此時的索維斯正站在艦隊的主艦之上,任憑風吹雨打,目光堅定地凝視着遠方。
不一會兒,他便轉頭看向了北岸的營寨以及那逐漸遠去的行進艦隊。很快,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最終徹底分離開來。
而那些奉命留守的士兵們,則謹遵索維斯的指示,依舊高高懸挂起之前的旗幟,甚至連指揮官的帥旗也被特意遺留于營寨的正中央位置。
這一切都是爲了暫時迷惑敵人,讓對方誤以爲此處仍有重兵駐守。與此同時,營寨之中儲備的糧草十分充足,足足可供三個月之用,完全能夠滿足堅守所需。
留守的士兵們默默地站成一排,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随着那支逐漸遠去、向着東方航行而去的龐大艦隊。
此刻,這些士兵們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失落,整個隊伍彌漫着一股低沉的士氣。
将近一千名對索維斯忠心耿耿的靈能者武士分散開來,他們神情嚴肅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努力維持着這片區域最基本的秩序。
然而,即便有這些強大的武士存在,也無法完全掩蓋住人們内心深處的不安和憂慮。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所籠罩,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将陽光徹底遮擋起來。狂風呼嘯而過,吹得那些烏雲如洶湧的海浪一般翻滾湧動。
豆大的雨點在風的裹挾下肆意飛舞,紛紛揚揚地飄灑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迷蒙的雨簾。
而在這支艦隊中,羽玄正靜靜地端坐在船頭之上。他微閉雙眼,看似正在打坐冥想,但實際上卻是在用自己敏銳的感知力觀察着周圍的一切。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兩岸那高低起伏的山巒之間,隻見那些山峰有的高聳入雲,有的則平緩低矮,宛如大地伸出的一隻隻巨手;
接着又轉向了岸邊茂密蔥郁的森林,翠綠的樹葉在風雨的洗禮下顯得越發鮮亮奪目;最後,他低頭看向船底那不斷激蕩着水花的滔滔河水,感受着水流的沖擊與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