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李元登時瞪大了雙目。這樣的事情,自其修道以來還從未遇到過。
莫非眼前這禁制有隔絕靈力之效?可即便如此,這近在眼前之物,也不應該連絲毫感應都沒有的。
李元不信邪地又再次試圖召回那三輪環刃起來,可無論其如何掐動法訣,那三輪環刃就插在那岩壁之上,一動也不動。
李元一時有些慌張起來,這三輪環刃可是自己所有法器之中,使用起來最爲得心應手之物,可分可合,甚是淩厲,在自己先前多次對敵之中都有所建功的。
若是就任憑其遺落此處,他還真有些難以舍得。
隻是他一時半刻還真是拿這眼前禁制沒有辦法,而且那黎家衆人此刻依舊在後窮追不放,情勢甚是危急,他根本沒有什麽時間再去嘗試什麽的。
随後李元朝那光幕之後的三輪環刃看了一眼,索性雙眉一橫,狠狠一咬牙,便做出舍棄此物繞行奔逃的打算。
豈料他剛一做出這個決定,正要繼續催動身下雲海梭向一側繞行之時,隻聽“嗖嗖”兩聲,兩杆紫色小旗便從濃霧之中激射而出,一左一右落在雲海梭兩側,随即狠狠地紮入了地面之上。
而後兩杆小旗驟然拔高,瞬間長至丈許來高,将那雲海梭死死圍在中間。
李元見兩側被堵,心中登時一驚,随即忙向來路看去,卻見一艘寶藍色的飛舟已然從濃霧之中緩緩探了出來。
而在那舟頭,此時則站立着五名男性修士,李元再熟悉不過,正是不久前自己用那紫蓮符箓禁制住的黎家衆人。
“道友可真是讓我等好一番追趕啊~呵呵不知現在還要往哪裏逃去啊~”
黎家衆人所乘的翻雲舟比那雲海梭要高出不少,那黎遠山站立舟頭,俯視着下方的李元二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
黎遠山見他二人終于是被自己追上,且已然是受困于此,語氣中甚至還夾帶了兩分戲谑與調侃之意。
而李元此時則将那何碧兒掩在身後,昂首望着那舟上之人,心中一時翻滾不定起來。
眼下自己實在避無可避,而且更爲令人郁悶的是,自己平日最爲稱手的三輪環刃,此刻還在那禁制光幕之後,根本無法調動對敵的。
如此一來,若真與對面五人交起手來,他的實力必然會折扣不少,其發揮也定然是要受到影響的。
而他原本情形下獨戰五人,便基本無什麽勝算的,當下又失了攻伐法器,恐怕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此間困境,對他來說,實爲大不利之局。
那黎遠山此時與李元四目相對,雖然适才放言了兩句,可先前畢竟見識過那李元動用紫蓮符箓的超凡手段,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就這樣互相緊盯着,一語不發。
沉默了片刻,那黎遠山見李元還未有所動作,而且察覺到那先前一直環繞周身的三團黑光也不見了蹤影,頓時雙目微眯起來。
此間之境,無論如何說,自己這一方都是大占上風的,對面被自己困住這樣久都未做出什麽反抗動作,想是似那紫蓮符箓一般的大威力後手已然用盡了~
想到此處,隻見那黎遠山雙目一凝,而後大袖一揮,頓時十幾道金黃色流光從其袖間飛出,直沖李元而去。
李元見勢不妙,慌忙運轉護體光罩,而後便要如往日那般放出三輪環刃抵擋。
可其方一掐訣,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然無法調用那環刃法器了。
李元大感不妙,眼見那金色流光越來越近,其連忙轉換法訣,就要召出四杆金光旗抵擋。
而經這麽一耽擱,那十數道金光便已到達李元面前不足丈許之地了。李元的四杆金光旗這時才方從儲物袋中飛出,迎面便撞上了飛來的十數道金光,竟是十幾柄金色飛劍。
李元慌忙大袖一揚,那四杆金光旗瞬間化作四隻金色大鳥,攔擋在李元身前。
隻是那飛劍來勢兇猛,李元還未來得及操控那四隻金色大鳥,飛劍便已然沖了上來。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十數道金色劍光竟在瞬息之間合到一處,化作一柄金色巨劍,與那四隻剛剛化成的金色大鳥撞在一起。
二者相撞之地距李元胸前不過數尺而已,餘波登時便将李元連同其身後的何碧兒,從那雲海梭之上推落而下,順勢直接倒飛出十餘丈遠去。
直至李元借助那山壁緩沖了一下,這才算是停了下來。
而那四隻金色大鳥也絲毫神威未來得及展現,便在巨劍沖撞之下,重新還原成了四杆金色小旗,随着李元散飛過來,眼下正零落在其手邊。
此時的李元緊緊捂住胸口,嘴角也隐隐滲出血來,那相撞之處還是離他太過近了些,雖然那攻擊并沒有直接落在李元身上,但其還是在防備不及的情況下,被餘波震傷了經脈的。
而那一旁的何碧兒,則在餘波沖撞之下,此刻已然倚着岩壁昏死了過去。
李元朝那何碧兒看了一眼,雙眉皺起,而後飛速将一粒赭紅色丹藥吞入了腹中,其氣色也随之略微變好了一些。
隻見其站起身來,便要再次掐訣擺下小金光陣來應對面前的黎家五人。
可其方一運轉法力,卻感應到了先前與自己失去聯系的三輪環刃。
随即其連忙朝一側看去,竟發現那三輪環刃就在身旁的岩壁之上,距自己不過丈許遠近!
李元登時一喜,可回過神來,雙目卻不由得瞪大起來。
在那一記重擊之下,自己竟與那何碧兒一道,進入了這淡紫色禁制光幕之中!
而這光幕則甚是奇特,李元在光幕之外時,可以看到光幕裏面的情景,而如今身處光幕之中,再去看那外圍光幕則是一片泛着瑩瑩紫光的空白,根本無法看到外面的景象的。
就在李元恍神之際,隻見那光幕之上,驟然現出一柄金色小劍。
不過隻是瞬息之間,那小劍便失去了控制般,落了下來,順勢插在地面之上。
李元定睛看去,正與适才那青衫人所用飛劍法器一模一樣。
而這飛劍這正是光幕外的黎遠山見李元二人落入了淡紫色光幕之中,爲追擊二人放出。
可誰料飛劍一穿過那光幕,便徹底斷了與之的聯系,自然就落了下去。
“這個光幕……這是……?!”黎遠山見此情景,當即想到了什麽似的低吟了一聲。
“父親,适才我還不曾注意,現在細看此地周圍之景,若是孩兒沒看錯的話,這裏倒像是那大柱山的南側之地,我們族内在此山北地山腳下還有一處坊市的。”那墨袍男子見身前的黎遠山臉上訝色閃出,随即忙應聲出這樣一句話來。
聞言,黎遠山微眯雙眼,一臉沉思之色,“大柱山……大柱山……是那處平日裏修士隻能進不可出的古宗門試煉之地?!”
“正是。”
“這可難辦了~此處禁制大陣可是當年化神修士布下,雖然隻用于低階弟子試煉,可也是玄奧無窮的。其中隻容許金丹以下修士進入,元嬰以下修士若強行進入其中,修爲也會被壓制在假丹境界。”
“我們這幾人自然都可進得,隻是此處禁制惱人得很,每五年才會有一月的時間可供金丹以下修士随意出入,其餘時間均是隻進不出的。而今距此地下一次禁制開放應當還有兩年,我們…爲了追殺這二人,白白在其中受困兩年時間實在不太值當的,他們眼下被困此山也根本無法出來,我看此事還要徐徐圖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