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何碧兒聞言,面上現出疑惑之色,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的。
李元見對方一臉懵,随即将手一背,開言道:
“原來你師公他并未事先告知你嗎?看來當時應是事出緊急,那你自己查看一下吧~”
那何碧兒朝李元點了點頭,而後便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豈料隻是随意一摸,竟在其懷中摸出了一個精緻的小袋子來。
“咦?”
何碧兒拿出那小袋子,不由得微訝一聲,而後便忙将那袋子拱手奉到李元面前,輕聲道:
“世叔請看,可是此物?”
“應當是了~”
李元見狀,毫不客氣地将那小袋子攝了過來,心道:
“這羅陽當時還特意傳音囑托于我,待我看看究竟是何物件,需要如此鄭重相托的~”
随即李元一揮手,便将那儲物袋上禁制抹去,而後便在何碧兒面前,直接将袋内之物盡數取了出來。
放眼看去,那袋子中也隻有兩枚玉簡,一塊漆黑的木牌,一件絲帶式樣的法器,以及一塊橢圓形的藍色石頭。
除此之外,便并無他物了。
李元看着眼前之物,心裏有些疑惑起來。這羅陽将這些東西塞到何碧兒身上,也無其他囑咐,隻說讓自己到達安全之地後親自查看,他着實是有些不太明白羅陽的用意的。
不過眼下還是先弄清這些東西都是何物,才能做進一步的打算。
李元先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件絲帶狀法器,此法器展開,長約兩丈,其主體是一條泛着淡淡黃光的絲帶,接在一杆如意式樣的玉柄之上,而在那絲帶末端,還墜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燦燦銀球,其表面靈光閃動,一看便甚是不凡。
而觀其形制,應當是那羅陽給某女性修士打造的專屬法器,細細想來,恐怕也隻能是給這何碧兒了。
而後李元朝一旁有些拘謹的何碧兒看了一眼,随後便抓起了那兩枚玉簡來。
李元随後便将神識探了進去,其中一枚純白色的玉簡,裏面主要記錄的是羅陽平日煉器的一些心得,以及百餘種法器的煉制方法,内容甚是豐富繁雜。看樣子,應當是那羅陽一生煉器的積累。
而再看向另一枚有些泛黃的玉簡,李元則不由雙目睜大了起來。
這枚玉簡上已然銘印了三個赤金小字——“至淨法”,李元忙将神識往内探去,果然是與那何耀宗贈予自己的那枚玉簡中記載内容基本一樣。隻是何耀宗那玉簡中将此法共分五篇,而眼前這玉簡内則是多出了一篇,除了基本的五行靈物提煉之外,還多了一類變異雷屬性靈物的提純之法。
不知是那何耀宗臨終贈法時故意不将此法完整相贈,還是說這羅陽當初與何耀宗傳法之時有意藏了一手。
不過這個問題如今倒也并不重要了,畢竟那何耀宗已然身故,與一個死人計較得失,隻會讓自己心内郁結的。
反正這羅陽遺留的玉簡,光是從外觀上看,便不知比那何耀宗所贈玉簡古老了多少倍,至少也傳承了千年之久,想來那何耀宗手中玉簡,應當是後期謄抄之作才是。他若是後面研習這門秘法的話,自然還是要以原本爲參照的。
李元想到此處,雙目中閃出兩抹思量之色,而後便去探查那最後二物。
李元拾起那枚黑色的木制令牌,頓時眉頭微動,不想這巴掌大小的令牌,竟不下二十斤之重,不知是用何木材制成。
“千-機-令~”
随後李元低聲将那木牌之上的三個灰白色大字念了出來,面上現出兩分琢磨之色。
“千機令~嗯,此前羅陽與那操使傀儡的男子對話時,似乎有提到過什麽‘千機七子’之類的話來,不知這千機令可是與之有什麽聯系嗎?”
李元将這令牌翻了個面,隻見其背面雕刻了一個形似八卦卻又似乎與尋常八卦有些出入的怪異圖案,但他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覺得這個圖案似乎有一種攝人心神的魔力,他隻是多看了幾眼,思緒便有些混亂起來。
不過好在他神念較爲強大,心智也足夠堅定,那迷亂思緒也隻出現了瞬息,便消失不見了。
李元此時回過神來,心中不禁一陣駭然,随即連忙将那木牌放下。
這木牌的來曆絕對非比尋常,說不定是什麽宗門或是家族信物之類的,而且多半與那羅陽口中的“千機七子”有些聯系。
李元雖已踏入仙途一百餘年,可這修仙界浩渺非常,他走闖百年,也隻不過還囿于一隅而已,沒聽說過的事物還是太多了~比如眼下這“千機七子”之名,他便是第一次聽人說,此前根本無從得知。
依照李元的性子,若是以後有機會,他定然要好好了解一番的。
不過眼下,他還是将目光投向了最後那塊橢圓形的藍色石頭上。
李元将那石頭握在手中,細細端詳了片刻,又用神識掃了數遍,可卻是未能看出絲毫的端倪,不知這石頭到底是何用途
“莫不是什麽奇怪的煉材?畢竟這羅陽乃是一介煉器師,袋子中存放幾樣煉器材料倒也能說得過去~”李元不禁低語道。
“那個……世叔,此物是留聲石,我曾見父親和師公煉制過,尋常坊市裏也是有賣的~”一旁沉默了許久的何碧兒聽到李元的低語,連忙輕聲解釋了一句。
李元聞言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分尴尬之色,不過仍舊是一副長輩語氣,笑道:
“哦?是嗎哈哈,我不常用這些小玩意兒,平日裏在坊市走動,倒是未曾留意過的~你既然知道,可知此物是如何使用的嗎?”
何碧兒抿了抿嘴,随即杏唇微動道:
“自然,此物使用甚是方便。修士隻需往内灌注一道靈力,随後或是朝此物開口留言也好,或是傳音入密也罷,均可被這留聲石記錄在内。不過一般留聲石也隻能記錄幾句而已,而且根據煉制出的留聲石質量高低,留聲可保留的時間也不盡相同,短一些的可能幾日便會自行消失了,長的甚至可保留幾十年無礙。”
“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物件,你師公留下此物,不知可是有什麽話要留給我們。那你可知如何啓用此物,聽取他人所留之言嗎?”李元面色平靜,再次問那何碧兒道。
何碧兒輕聲應了一句,“世叔隻需同樣往其中注入一道法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