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甯都,伊王殿
一群身穿深綠色長袍,頭戴烏紗的官員站在殿内,大殿之上有一女子。
妖豔的女子斜卧在桌案邊,把玩着一隻色彩鮮豔的三足鳥,底下一位大臣見狀,走出隊列進言道:
“王上,如今敵軍已經距永甯都已經不足五十裏,是否南遷………”
另一位大臣立馬走出隊伍大喊道:
“大膽,如今敵軍還未攻到永甯都,爾等就已經開始想要未戰先逃,難道是覺得伊王陛下打不過他們嗎?”
“陛下,臣覺得應該死守永甯都,派遣斥候向其他郡縣求援,命他們進京勤王,從外圍包圍敵軍,裏應外合。”
大臣憤慨的說道,而其他大臣也都看向那位大臣,伊王将視線從手中三足鳥的身上移開,看向那位大臣,隻見那位大臣手持朝闆,筆直的站在大殿中央,面容格外清秀,但卻表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也許是因爲不朽權柄的原因,讓這位年僅220歲的大臣從表面看上去就像二三十歲的樣子,樣貌保留在了弱冠之年,此人便是伊王麾下的丞相,聞項,一位主戰官員。
而剛剛主張南遷的大臣哼聲道:
“聞大人,如今永甯都已是衆矢之地,如若不早日南遷,一旦敵軍攻破古關,包圍城池,那我們就沒有機會離開了…………”
聞項轉身看向那位大臣問道:
“哦~那倚仗勍麾大人的想法,我們應該如何解決現在的局勢?”
勍麾見勢說道:
“本官覺得應該南遷,将永甯都舍棄,燒毀有用的資源,留下一座死城。”
“我們南遷建造新的伊王殿以對抗敵軍,可以以求和事宜以求暫時的和平,養精蓄銳,來日反攻。”
聞項聽後,大怒,指着勍麾的鼻子大罵道:
“荒謬!你是在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夏武朝的南下難道都沒看出來他們是想吞并我們嗎?就算跑到南邊又如何,夏武大軍依然會南下,那時别想反攻,連剩餘的土地能不能保住就是個問題!”
聞項被氣的青筋暴起,怒發沖冠。
而勍麾卻不以爲然說道:
“夏武軍來勢洶洶,我北方軍事重鎮都被他們奪去,三大将領被他們斬殺兩人,如今我朝軍隊損失慘重,士氣低下,城内的四萬大軍已無心再戰,不求和以空間換時間,怎麽重組軍隊,怎麽與敵人精銳抗衡。”
“而且他們背後是來自天空之外的神明,一旦惹怒那位神明,恐怕我們會難以承受那位神明的怒火。”
聞項聽後邪魅一笑問道:
“依勍大人所言,是覺得王上不如他們那位神明,懼怕她,所以應該退讓三分是吧。”
勍麾一驚,轉身看着聞項,手狠狠的指了指聞項,身體氣的發抖,轉身向伊特窿卡說道:
“王上,臣絕無這樣的意思,臣隻是覺得,現在我軍匮乏,無法與夏武軍正面對抗,應退讓三分,避其鋒芒,等待時機,加以反攻,還請王上明鑒。”
聞項一邊繞着勍麾轉,一邊繼續說道:
“避其鋒芒,我看是爾等怕死編的借口吧,如今獲得不朽權柄,早已長生不老,年貌永駐,享受着榮華富貴,恐怕早已把貪生怕死的精神刻到骨子裏了吧。”
聞項轉身看向群臣,都是一個個的低着頭看着地闆,時不時有着餘光瞟向自己,這些官員各個年輕力壯,有些皮膚也有些幹枯,但卻結實有力,壽命最高的也有600多歲,而卻貪生怕死,明明獲得了不朽的祝福,獲得伊王的恩賜,卻不想着爲伊王出謀劃策,抗擊外敵,卻想着如何逃跑,避戰,隻懂享受不想付出,與這些蛀蟲一起如何搞好這個國家。
伊特窿卡倒也不厭煩台下大臣的吵嚷聲,慵懶的抵在桌面,把玩着三足鳥,一邊悠閑自在的玩鳥,一邊在互鬥嘴角,仿佛身處兩個世界一般。
“陛下,萬萬不可南遷,一旦南遷我等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現在敵軍陣線未穩,我軍又占據地利,永甯都更是固若金湯,隻要堅守等待其他勤王大軍到來,我軍就可裏應外合,擊敗敵軍,還請王上明鑒。”
“王上若有擔心,臣願意親自帶兵守城。”
聞項一番慷慨激昂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對着伊特窿卡磕了個響頭。
伊特窿卡聽完後,收起了把玩三足鳥的興緻,也沒有因爲剛才的吵鬧有太大的反應,隻是微微的打了個哈欠,随後說道:
“一個主張南遷,一個主張固守,要我覺得,我們應該主動出擊,拿到戰場的主導權,趁敵軍陣線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群臣聽後一片嘩然,聞項與勍麾聽後更是一驚,他們沒有想到伊王竟然如此高傲,于是紛紛上奏。
“王上!萬萬不可啊!!”
聞項與勍麾都明白,夏武軍雖然陣線未穩,但軍備完善,目前的伊王軍很多軍士已被打的士氣低落,無法主動進攻,隻能固守等待勤王大軍到來,而且永甯都前還有古關,夏武王朝的軍隊還不至于那麽快攻破,但主動進攻無異是自尋死路,就算是伊王親自前去,在對面軍備完善,神脈者雲起的神武衛來說,也不一定能完全碾壓。
而伊特窿卡卻不以爲意,她自己覺得人類軍隊也不會太強,自己麾下的軍隊都太弱了,因爲有不朽祝福,都想長生,不想去死都很惜命,于是說道:
“怎麽,各位都不信任我能破敵?笑話,我堂堂不朽魔神,會被區區人類擊敗?那你們實在是太小看我了。”
聞項起身急忙說道:
“王上,萬萬不可啊,夏武軍可不是全都是人類,他們有很多神脈者,這些人都超出了人類的範圍,踏入半仙之境,還有法器加持。”
“特别是一個名叫舟時的将領,他麾下的神脈者更是厲害,他帶領神脈者直接斬殺冀壽,此人和他帶領的大軍的實力不可小觑,還請王上三思。”
伊特窿卡皺了皺眉,不耐煩的回道:
“難道在你們眼裏,本王還不如那個舟時厲害?區區人類,隻是掌握了一點點神的力量就想僭越嗎?簡直是笑話。”
“而且冀壽的實力我也清楚,也就那樣,而且還目中無人,驕傲自滿,被斬殺情有可原,而你們卻被吓破了膽,敵軍未動,你們倒驚恐自威起來,真是懦弱無剛啊………唉~.”
群臣也無話可說,伊王都如此評價自己了,也沒法反駁,畢竟伊王自己本來就很高傲,就算想阻止她的決議,恐怕也無濟于事,聞項也是皺了皺眉,歎氣一聲,群臣們沒有明說,也隻是左右交盼,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