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奧菲莉亞什麽時候才到,兩姐妹無事可做,便各自說起分别後的遭遇和各種趣事。
韓秋在一邊聽着,有的挺有趣,有的又很無聊,但都不敢表現出能聽得懂的樣子。
隻能看着兩人,眼珠轉來轉去的,佯裝出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
隻裝了幾下,又覺得自己确實是個傻冒,幹脆直接坐在一邊,欣賞起兩人的美态。
有一說一,他對水憐幽的娴靜性情,頗爲欣賞,對貝特麗絲的聒噪,卻有些受不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得不對其天仙般的容顔,感到一陣陣目眩神迷。
和水憐幽的豐腴成熟相比,她的身材顯得有些青澀幹癟,臉上也有些褐色的斑點,她的眼睛,和水憐幽的湛藍色不一樣,是一種奇特的貓綠色,顯得有幾分神秘。
但這些都并不妨礙她看起來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雖然從認知上極力想要否定,但從直覺上卻不得不承認的美。
簡而言之,就是無論韓秋怎麽挑刺,仍然不得不被她吸引,尤其是她那張說個不停的櫻桃小嘴。
羅刹人的嘴巴一向偏大,即便貌美如夢露娜、水憐幽,或者辛西娅、伊蒂絲等,莫不如是,但偏偏這貝特麗絲卻長着一張堪稱完美的櫻桃小口。
它的形狀是如此的美麗,色澤是如此的紅潤,以至于不知不覺中,韓秋就控制不住盯着它發呆。
如果不是水憐幽就在一旁,他說不定會忍不住沖去上,把她的腦袋鉗住,狠狠地用嘴唇堵在她的嘴巴上。
就在韓秋不由咽了咽口水,忽然間身邊卻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韓秋不由打了個冷顫,正覺奇怪時,剛好那邊貝特麗絲也朝他橫眉挑了一眼。
原來貝特麗絲一早發覺韓秋無禮地盯着着自己,她心裏雖是不悅,但正說到興奮處,暫且不想理會,不料韓秋越看越放肆,那眼珠子都似要掉在地上了。
這才忍無可忍,回瞪了他一眼。
這兩件事幾乎同時發生,因而韓秋還以爲那冷哼聲便是貝特麗絲所發,隻是覺得這哼聲聽起來甚是耳熟。
他轉過頭來,不去看兩姐妹,卻看見地面上,緩緩地憑空出現兩個字:“色鬼”!他大吃一驚,不由啊一聲叫了出來。
水憐幽和貝特麗絲同時向他看了過來,水憐幽關切問道:“怎麽了?”
韓秋道:“沒、沒什麽……”
貝特麗絲道:“阿狄麗娜,你那麽關心他做什麽?!他……”(羅刹語)
水憐幽:“麗絲!”
貝特麗絲道:“怕什麽,反正他也聽不懂!”
水憐幽道:“貝特麗絲,你再說我就生氣了!”
貝特麗絲道:“阿狄麗娜,難道你對他産生了感情,你明知他是獻祭給海母的貢品……你、你怎麽能對他産生感情?!”
水憐幽道:“你胡說什麽……誰告訴你,我對他産生了感情?!”
……
這兩人争執時,作爲當事人的韓秋,卻一點也聽不進去,因爲他忽然想起了那冷哼聲究竟是誰發出來的了,自然也猜到了是誰在地上寫下這“色狼”兩字。
雖然他表面上,裝作毫不關心,但與她相處的一點一滴、一分一秒,他都銘刻在心。
她的聲音,她的筆迹,他自然也記得一清二楚。
隻不過,他不明白的是,她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爲什麽看不見她?當然這一點,也不難解釋,定是她從那什麽李劍寒的那裏學會了隐身術。
他悄悄地挪了挪身子,把地上那兩字踩在腳下,看着水憐幽和貝特麗絲忽然同時停住争吵,齊刷刷地扭頭向自己看來,不由緊張得額頭冒汗。
“你們看着我幹嘛?!”
水憐幽道:“我和貝特麗絲從來沒有爲一個人類而争吵過,你是第一個……”
韓秋道:“那……我可以把這當作是對我的贊許嗎?!”
水憐幽眯眼笑道:“你說呢?!”
韓秋厚着臉皮:“嗯……我覺得,也不是不行……”
水憐幽白了他一眼,道:“你不好奇我們争論什麽?”
韓秋:“那你們争論了什麽?”
水憐幽道:“貝特麗絲覺得你是一頭色狼,需要綁起來,安分一些,不然會忍不住做出過分的事來……”
韓秋偷瞧了貝特麗絲一眼,隻見她仍然忿忿不平地盯着自己,仿佛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韓秋心忖道:“隻不過多看了你幾眼,就要把我綁起來,還有沒有天理?!”
不由怒道:“你跟她說,叫她别臭美了,她以爲自己長得很美嗎,和我的夢露娜一比,連提鞋都不配!”
水憐幽道:“你别生氣,貝特麗絲倒不是覺得自己很美,隻是怕你見了我的二妹奧菲莉亞,會迷失本性,不能自控……”
“奧菲莉亞?!她長得很美,比你還美,比夢露娜還美?”
水憐幽道:“美不美我倒不敢說,不過奧菲莉娅天生就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夠使一切與她親近的生物,都迷醉在她的魅力之下,尤其是男性的人類……我原先覺得你的定力不錯,不過,現在我覺得,也許是我錯了,應該按照貝特麗絲說的那樣,把你綁起來,蒙上眼睛,這樣你就不會被奧菲莉娅迷倒,爲她而瘋狂了……”
韓秋心想:“哼,世界上真有這樣女人存在?她這樣說,分明是想要找個借口,讓我束手就擒,乖乖聽由擺布,說不定就是要殺了我,讓那海母重生呢!
“對,重生,我怎麽沒想到,貝特麗絲對她說的是重生,那她說的一切不就是騙我,海母其實已經死了……”
正不知如何接話時,忽然腳下一陣搖晃,像是地震一般。
水憐幽臉色一變,素手一揮,召喚出那光幕來。
透過光幕,隻見幽深的海底下,方才與貝特麗絲打鬥的其中兩人,正在拿着各自的法器,在圍攻水晶宮入口的那座山峰。
他們倒聰明,不浪費時間尋找入口,而想直接把這山峰夷爲平地。
韓秋認得其中拿着雙錘的一人,正是當日與他在映雪峰交手、流雲閣的鐵堂主。
另一個卻是個生面孔,所使用的兵器是一把短小的飛鏟。
這兩人所修煉的功法,走的都是剛猛的路子,威力不可小觑,那鐵錘和飛鏟擊打在山峰上,震得水波翻騰,飛星四濺。
韓秋不由有幾分擔心,這山峰本就“千瘡百孔”,怎麽經得起他們這番轟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