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等了好幾天,也向幾個學院的一些同學打聽了一點消息,發現報名的人數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多,畢竟出國交換,雖不用出學費,但是美國的住宿費和生活費依舊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對于大部分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她心裏有了底,便想着去學院找老師探探口風,看看最終的名單裏面有沒有她,不然心裏總是想着這件事,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也容易分心。
楚暮暮問了班長,才知道原來這件事是副院長在負責,每個班的報名表也都是交到了他的辦公室。
她心下還有些納悶,這麽件小事還得勞煩副院長親自出馬嗎?難道是因爲藝術學院的學生都不差錢,所以報名的人很多?
楚暮暮一腦袋問号,搖着輪椅到了副院長辦公室門口,打算好好問清楚這件事的具體情況,畢竟她雖然申請的是法律專業,但占用的也是藝術學院的名額。
好在之前因爲尹文昱的原因,副院長對她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打探點有用的消息應該容易得很。
楚暮暮正準備敲門,卻聽見了辦公室裏面傳來了副院長正在打電話的聲音,她便想着再在外面等一會兒,等他講完電話再敲門進去。
可當她正準備轉身的時候,卻似乎在副院長口中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她心裏下意識就緊張了起來,耳朵貼得更近,有極強的第六感,副院長說的事八成是和自己有關。
幸好副院長是個大嗓門的人,楚暮暮貼着門聽,倒也把他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我已經把确定交換名單的事情收回自己手上了,尹先生您放心,楚暮暮同學的報名單我是不會交到學校那邊的。”
“這件事雖然有難度,但也不是沒有操作空間,楚同學雖然申請的是法律專業,但她的學籍在藝術學院,占用的也是藝術學院的名額。藝術學院的學生都不差錢,很多都想出國鍍金,所以報名的人數比其他學院要多很多,隻要我從裏面選幾個有背景有關系的,就算楚同學沒選上,應該也不會有所懷疑。”
“您放心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
聽到副院長似乎是挂了電話,楚暮暮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出了一層冷汗,她掩下心神,控制着輪椅,以極快的速度出了藝術學院的大樓。
尹先生……副院長電話對面的人除了尹文昱,還能是誰?
遇上尹文昱這種人渣,是她的不幸,但她同時又是幸運的,至少她今天碰巧聽見了他和副院長的圖謀,她還有機會有時間來做出反擊。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人到了空曠安靜的湖邊仔細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生氣、憤怒都是沒有意義的,更何況,楚暮暮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生氣,大概是因爲她深知谄媚的副院長,還有陰險的尹文昱都是怎樣的人,從未抱有什麽期望,自然就不會失望。
甚至可以說,他們兩人在背地裏有這樣的勾當她都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是啊,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尹文昱能在這件事裏面插一腳,就更加說明楚暮暮對他的判斷是完全準确的,這反而讓她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去美國,一定要離尹文昱這個煞神遠遠的。
一般來說,出國交換的名額是先由學院收集和篩選,經由學院篩選之後的名單就會交到學校的國際合作與交流中心,再由交流中心确定最後的名單。
楚暮暮的學籍在藝術學院,不是法學院,就算她申請交換的專業是法律也必須在藝術學院這邊進行報名和選拔,這件事,法學院的老師幫不上什麽忙。
那麽她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跳過藝術學院,直接向學校遞交申請呢?
換言之,她不能走約定俗成的老流程,而必須找到一條特殊的,并且不會引起副院長注意的路子,不然這件事但凡被副院長知道了,她都會功虧一篑。
楚暮暮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她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在尹文昱面前的無力,他和她之間的關系,看起來是她在主導,她占上風,但其實每一步都在尹文昱的控制之中。
她甚至應該慶幸這尹文昱就算再怎麽陰險狡詐,至少還是有點人性的,有些東西,他顧忌着她,沒有擺上明面,如果他一點都不顧忌她的想法,完全可以來強取豪奪的那一套,她又有什麽招架之力呢?
畢竟她看過那麽多各式各樣的小說,那些套路那些手段,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楚暮暮心裏藏着事,愁眉不展了兩天,她肉眼可見的不開心自然也落在天天都粘在她身邊的程浩言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