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也是個果決之輩,她趁着阮曦悅一邊爲她治療,一邊跟她說話的時候,摸索到從她脖頸處拔出來的半截長矛,朝阮曦悅的眼睛戳去。
阮曦悅笑的很像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
就算沒有多多的提醒,她也絲毫沒有放松警惕啊。
秦歡手往後摸索的第一秒,她就發現了。
阮曦悅直接四兩撥千斤的用詠春的鳳眼拳直擊秦歡的手腕内關穴。
(食指的第二指節突出,其餘手指緊握,拇指緊扣在中指的第二指節上。這種握拳方式主要用于攻擊對方的穴位、軟檔等薄弱部位,如标指動作有時會用到鳳眼拳,在近距離攻擊中能發揮獨特的效果。)
(内關穴位于前臂掌側,當曲澤與大陵的連線上,腕橫紋上2寸,掌長肌腱與桡側腕屈肌腱之間。)
打在這裏,手腕都會脫力。
但是阮曦悅要的不僅是秦歡脫力。
她接過半截長矛,直接狠狠戳進了秦歡的下腹盆腔處。
她清楚這裏戳破了,隻要沒重傷黃體酮,死不了。隻會疼罷了。
秦歡發出了一聲慘叫,她慣性的就進行了反擊,膝蓋直接曲起,朝阮曦悅的肚子側面頂去。
阮曦悅滿眼的興奮,讓坐在一邊受傷不輕的秦喜感覺到汗毛有點涼涼的。
阮曦悅直接肘擊秦歡的膝蓋骨,另一隻手抓住了秦歡的腳脖子。
以肘關節别住秦歡的膝蓋骨側面,而她的手朝另一側擰。
隻聽“咔吧”一聲,秦歡直接發出了尖銳的慘叫,頭上直接疼的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阮曦悅立刻松開了秦歡那反人體錯位的腿,拔出了秦歡腹部的半截長矛,直接将秦歡擡起的胳膊釘在了地上。
阮曦悅搖着頭:“啧啧啧啧……我本來是來救你的。你說說你,我好不容易善良一下,不好好接着,搞我心情。受傷更重了吧?”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獸人們被阮曦悅剛才一系列的操作激發了興奮。
他們沒有見過輕而易舉的以行雲流水之勢,重創對手的手段。
這讓獸人們興奮異常。
“曦悅聖雌!曦悅聖雌!曦悅聖雌!”
獸人們齊齊歡呼着阮曦悅的名字。
阮曦悅笑了笑,去扶起了秦喜。她先給秦喜使用了治愈異能。
秦喜擔心阮曦悅腹中的幼崽,身上傷感覺不嚴重了,就趕忙制止了阮曦悅的異能輸出。
阮曦悅這才走到場中央對所有獸人,往下按了按舉起的雙臂。
“大家不用着急!我在廣場說過,她作僞證陷害我獸夫,我要找秦歡雌性生死決鬥。”
“我是個說話算話的雌性!”
“我阿母殺了秦歡雌性,我都要拼命把她救活,就是爲了兌現諾言!”
“等我誕育幼崽之後,我一定要在這裏,爲大家獻上一場絕對精彩的決鬥!希望大家,幫我盯着她。不要讓她在我與她生死戰之前,離開明月獸城啊!”
許多高階獸人聽到了阮曦悅說的什麽之後,就趕忙轉告其他獸人。
接着,獸人們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
“曦悅聖雌!”
“秦喜雌性!”
“曦悅聖雌!”
……
阮曦悅看着秦歡被兩個獸人擡走,嘴角噙着的一抹微笑就沒有落下來過。
若是有她上一世的員工看見,就會告訴對方:你慘了,她這樣的時候,談判桌上一般是殺瘋了,太興奮,沒忍住就發出了這樣變态的笑容。
若是她上一世進入國運戰場的那些隊友看見,就會自豪的告訴對方:沒事哒,沒事哒,我們教她學會的一切,足以快速殺死你,除非,你惹到她了。
秦喜被阮曦悅扶着走向了選手出賽口,夏維迩,秦烨和從羨都走了過來。
秦喜沒有看見龍澤,眼底的失望,所有人都能看見。
阮曦悅感到很可笑。一個被辜負的孩子,不願意原諒她的粗心大意一次,她就失望了。
龍澤被辜負了這麽久,隻是因爲他堅強不會哭。所以就應該盡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給期待他原諒的人給回應嗎?
秦喜的獸夫,秦烨的阿父走了過來,用一種埋怨阮曦悅身爲龍澤伴侶,卻沒有勸他來的神色看着阮曦悅。
阮曦悅沒有安慰她,也沒有理會秦烨的阿父。
她看向秦烨,終于理解了曾經看過的一篇帖子。
真的可能會有人因爲婆婆公公這樣那樣的外在因素,漸漸的對自己的伴侶逐漸冷淡。
阮曦悅直接松開了秦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些獸人好像對她有着什麽誤解。
真的天真的以爲,愛笑的雌性就一定脾氣好嗎?
夏維迩上揚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追着阮曦悅就出去了,而從羨看了看秦烨這邊,又看向越走越遠的阮曦悅那邊,還是選擇跟着伴侶。
秦喜都沒有理解阮曦悅爲什麽就不高興了,因爲她完全沒有看見她獸夫的神色。
“曦悅雌性是不是不太舒服了?她還有孕,你快點去追上她回去吧!”
秦喜雖然不知道爲什麽阮曦悅離開,但是希望秦烨把日子過好的心還是依舊的。
“她知道你是龍澤的阿母,也不把龍澤帶過來!現在還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真是的!”秦烨的阿父埋怨着。
秦烨其實餘光一直有注意到阮曦悅的神色。他知道她是因爲什麽,也知道她何時開始不耐煩,何時開始厭惡,何時情緒變化,又是因爲什麽直接離開的。
秦烨看向自己的阿父,牙關緊了緊,還是說道:“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們送物品的,但是,阿父你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我的雌性對你很厭煩嗎?”
“我以後會很少回去,物品我會交給秦越的。”
秦烨認真的看向秦喜:“阿母,從小你就告訴我,如果遇到用心待我的雌性,一定也要用心回饋對方。我遇到了,我想珍惜。阿母要照顧好自己,還是要去巫醫那看看,開點湯藥才能恢複的更快!”
秦喜神色複雜的看着秦烨離開的背影,她扭頭看向秦烨的阿父,這次她沒有再說他。
她甚至都沒有質問一句,是不是他給阮曦悅臉色看了,才導緻阮曦悅忽然不高興就離開了。
成年獸人的失望累積,不會像小幼崽那樣,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不想理你啦,因爲你如何如何,而是長久的緘默不言。代表着她一切情緒的付出,到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