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冬神情凝重。
一口接一口的抽煙。
對他來說,趙瑞龍的提議,實在是出乎意料。
他以前壓根就沒想過,要收拾京海湯家。
自己一個外地人,沒有深仇大恨,當然最好不要得罪地頭蛇。
所以隻要湯家不太過分,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
聽完趙瑞龍這麽一分析。
趙立冬隐隐動了殺心。
湯家撈太狠!
騙了拆遷款,又低價囤地。
壟斷了工程項目,還不安撫好拆遷戶。
不把這個地方豪族扳倒,京海還怎麽發展崛起?
開發區還怎麽培育壯大風電和儲能産業?
自己才四十來歲,還有很大的希望步步高升。
豈能不利用侄兒的大力支持,在京海幹出漂亮政績?
“二叔,你不要想他們湯家,在京海的勢力有多龐大。”
“你就想想,我爸都已經是漢東書紀,妥妥的封疆大吏了,而你呢?”
“你現在還隻是臨江省,一個地級市的政法書紀,你得趕緊往上爬啊!”
趙瑞龍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讓趙立冬面紅耳赤。
副廳與正部!
自己與大哥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趕緊想辦法進步,差距還會進一步擴大。
“再說了,湯家再牛逼,也就在京海市有點關系而已。”
“他們真要有足夠強大的能耐,還用着騙取拆遷款?”
“不過是一個地方小家族而已,你怕他們幹什麽?”
“身家上百億的臨江首富蘇金義,不比他們更強?”
趙瑞龍似笑非笑的問道。
一提到蘇金義,趙立冬如夢初醒。
“對啊!”
“臨江首富蘇金義,還有他背後的孔副省,都能被收拾。”
“連鍾正國這樣的超級大佬,你小子也能想辦法将他弄倒。”
“那麽一個小小的京海湯家,又算什麽?真要不留情面,我都能把他們打出屎!”
趙瑞龍連連搖頭。
“不不不,你就不要出手了!”
“以後你還要在京海工作很多年,得罪人的事,最好讓别人做。”
“況且周市長今天不是已經震怒了嗎?咱們隻需要添一把火就行。”
趙立冬眉開眼笑,指了指趙瑞龍。
“哦,我明白了!”
“你是想趁着臨江省的教育整頓還沒結束,來一波借力打力?”
趙瑞龍邪魅冷笑。
“對呀,你别忘了,紀監總署的盧書紀,人還在省城呢!”
“而且臨江省一把手張書紀,也特别希望我能來投資高科技産業。”
“你說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大量關于海富集團的材料,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你猜會發生什麽?”
趙立冬哈哈大笑。
“那必須是犁庭掃穴,如秋風掃落葉,簡單又輕松啊!”
“盧書紀和張書紀的怒火,豈能是一個小小的京海湯家,能承受得起的?”
“所以事不宜遲,咱們……”
趙瑞龍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起。
一看來電号碼,趙瑞龍當即笑容消失。
“是杜伯仲,我先接一下!”
“喂,是我,有什麽事嗎?誰約吃晚飯?”
“陳泰?高啓強的幹爹嗎?我當然知道京海建工集團啊!”
“上午跟周市長去開發區考察,我還看見了他們集團承建的樓盤工地呢!”
趙瑞龍和二叔相視一笑後,笑道:
“我當然有興趣認識他,不過今晚不行。”
“吃午飯的時候,周市長就讓我和二叔今晚去他家。”
“這樣,你代表我去,記得送一件像樣的禮物,怎麽說,他也是長輩,還是高啓強的幹爹!”
嗯嗯兩聲後,趙瑞龍挂斷電話。
手機剛放下,趙立冬就提醒道:
“陳泰可是老狐狸,你要是跟他打交道,千萬要小心!”
趙瑞龍當然知道陳泰不簡單。
狂飙原劇中,這家夥是京海早期的黑惡頭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太多人,遭過報複。
所以不僅沒有老婆孩子,是個老絕戶,而且膽子也小,不敢打打殺殺。
有人說他是京海地下教父,也有人說他的愛管閑事的和事佬。
可陳泰充當和事佬,卻并沒有替人調解好紛争。
先有白江波讓陳泰約徐江談判,經過陳泰調解後,徐江把白江波活埋了。
後來徐江找陳泰約高啓強見面,結果徐江卻被高啓強給亂槍打死。
最後他調停程程和高啓強的糾紛,結果程程被老默逼得跳海自盡。
陳泰沒有化解過矛盾,卻間接害死了不少人。
簡直堪稱狂飙劇中的掃把星!
對于這樣的‘瘟神’,趙瑞龍是要小心點。
不過……
在趙立冬面前,趙瑞龍當然要裝作茫然無知。
穿越者的身份,必須隐藏好。
“老狐狸?他很陰險狡詐嗎?”
趙立冬冷笑道:“他一個農村出來的泥腿子,能打拼成京海建工集團的董事長,當然很不簡單!”
“他以前混迹社會的時候,靠敢打敢殺積累了家業,後來差點被仇家滅了滿門,就趕緊金盆洗手。”
“而他的京海建工集團,看似隻做建築工程、房産開發、機械租賃等業務,但其實各種灰色生意也不少。”
“比如京海很多洗浴桑拿店,就是他的幹女兒陳書婷在打理,他們父女倆利用完白江波後,如今又拉攏了高啓強。”
說到這兒,趙立冬吧唧了一口香煙。
“說起高啓強,你應該還不知道,他以前是賣魚佬吧?”
趙瑞龍笑道:“當然知道,昨晚我去白金瀚,他弟弟高啓盛就介紹過。”
“相比于陳泰,我覺得這個高啓強更不簡單,将來一定比陳泰更有成就。”
趙立冬淡然一笑。
“他再不簡單,混得再好,也不過是下一個蘇金義而已!”
趙瑞龍一怔。
這個比喻,真夠形象貼切的。
狂飙原劇中的高啓強,确實最風光的時候,也隻是在京海有錢有勢。
相比于已經逃亡海外的蘇金義,現在的高啓強,還差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