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甯靜的夜晚,别墅内彌漫着溫馨的氛圍。
“吃冰激淩喽!”姚雪興奮地将剛買回來的冰激淩擺放在桌上,準備和大家一起分享這份甜蜜。
“哦。”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回應,聲音中帶着一絲不經意的默契。
蘇言正沉浸在客廳的遊戲世界中,聽到姚雪的聲音後,他放下手中的遊戲手柄,走過來拿了一盒冰激淩。
蔡安安則正沉迷于一本精彩的小說世界,聽到姚雪的呼喚,她也放下了書本,走向桌邊,準備享受這份涼爽。
姚念原本就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着手機屏幕,聽到冰激淩的召喚,他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拿。然而,他的手意外地觸碰到了蔡安安的手。
蔡安安感到有些尴尬,急忙把手縮回,拿起一盒冰激淩,轉身匆匆上樓,似乎想要避開這突如其來的尴尬。
姚念則故作鎮靜,放開了手,不再去拿冰激淩,而是認真地盯着手機上的工作信息,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怎麽個情況?”姚雪看得有點懵,她不明白爲什麽蔡安安會突然離開,留下一絲微妙的氣氛。
姚雪拿了一個冰激淩,坐到蘇言旁邊,用胳膊輕輕碰了碰他:“哎,你有沒有覺得他倆不對勁啊?”
“什麽不對勁?”蘇言頭也沒擡,繼續專注于他的遊戲世界。
“他倆是不是吵架了?還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姚雪擡頭看看時間:“這才幾點啊,也沒到啊!”
“操這閑心啊!”蘇言說:“他倆不是一直這樣嗎?”
“也對,”姚雪吃了口冰激淩,若有所思:“他倆什麽時候結婚啊?”
“結婚?”蘇言瞪大了眼睛:“想什麽呢你!隻要我還活着,就沒有這一天。”
“切!”姚雪翻了個白眼:“你閉嘴吧!你先想想你自己怎麽辦再說!”
“你的嘴巴這麽毒,将來誰願意娶你啊!”
“要你管!”姚雪不甘示弱地回應。
兩個人正在鬥嘴,“姚念”就從樓上走下來,坐到姚雪身邊,拿起桌上的水果開始吃起來,邊吃邊看電視,似乎對剛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牆上的鍾表,九點整。
他們倆互換的時間真是一分不差啊!
姚雪小聲對蘇言說:“這個問題到底怎麽解決啊?都快過年了。”
蘇言有些不解:“過年跟解決這個問題有什麽聯系?”
姚雪一瞪眼:“過一年就大一歲,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耗在這裏?”
蘇言感到有些郁悶:“你想得還真多。”
“能不多嗎?這可是我閨蜜!我跟她的關系可比你跟她的關系還要近!”
“好好好,”蘇言投降:“這一點你倒是說對了,自從跟你認識以後,安安回家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不正常的是你,”姚雪說:“這麽大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成天窩在家裏玩遊戲,你說你做得對嗎?”
“你能不能别這麽說話?搞得跟我外公一樣!”
姚雪認真地說:“我把這話當誇獎了。”
蘇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坐在他們旁邊的蔡安安一臉平靜,情緒穩定,又拿起一顆草莓吃起來,仿佛剛才的尴尬并未影響到她。
姚念則盯着電腦,卻沒有工作,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屏幕,停留在了遙遠的思緒中。
電腦屏幕上停在一封電子郵件的畫面,是一張電子賀卡,國外的客戶寄過來的。因爲快到聖誕節了,他發來的賀卡也是跟聖誕有關的。
紛紛揚揚的雪花,被白雪覆蓋的姜餅小屋,屋頂的紅色煙囪正冒着袅袅炊煙,屋内的燈光将窗戶染成暖橙色。還有挂滿彩燈與彩球的聖誕樹和用複古華麗字體寫成的“Merry Christmas”幾個單詞,字幕的邊緣勾勒着一閃一閃的霓虹燈帶,靈動奪目。
姚念盯着電腦屏幕,腦子裏竟然全是今天下午的那一幕。當他吻上去的那一刻,他究竟在想什麽?爲什麽會這樣?難道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他到底是喜歡蔡安安,還是隻是将她當成一個慰藉?
“姚念,以後不要找富家女,娶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就好,記住了嗎?”
母親的話又從耳邊響起,讓他不禁陷入沉思。
之前他一直不知道爲什麽媽媽會這麽說,但現在……
姚念看了一眼手機。要不要給那個女人打電話過去問問?雖然不想承認,但對方确實是自己的媽媽,或許她能解釋這個問題,當年爲什麽會對一個小孩子說這樣的話。
姚念拿起手機,翻出女人的手機号碼,上面的名稱隻有幾個字: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是他的媽媽嗎?爲什麽不備注“媽媽”呢?
姚念皺着眉頭,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碼。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對蔡安安,對那個人,他的情感好像被切斷了一樣,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不會考慮動心,更像個旁觀者,冷冷地看着她們。
隻有在看到姚雪的時候,他才感覺是真實活着,仿佛找到了生活的意義和方向。
姚念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卻始終沒有撥通那個号碼。他在猶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多年未見,卻又一直存在于他生活中的女人。
當年,他躲在衣櫃裏的那年,看到母親從眼前倒下,那種痛苦,她是怎麽忍心讓一個孩子去承受的?
他歎了口氣,将手機放到一邊,重新将目光投向電腦屏幕。那張電子賀卡依然在那裏,靜靜地訴說着節日的喜悅。然而,他的心情卻無法與之共鳴。
“你在想什麽?”蔡安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她看着姚念,臉上看不出表情。
姚念已經習慣盯着自己的臉看了。
此時他卻異常反感這張臉。
因爲和那個女人有關嗎?
小時候大家都說,他像媽媽,姚雪像爸爸。所以他那張臉跟女人的相似度極高。
原來是這樣。
這麽多年,他都是極力讓自己忘記這些的,沒想到死去的記憶再次重擊現在的他。
“你看着我幹嗎?”蔡安安說:“自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