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無渡覺得好笑,他們兩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如何能再度行事?
如今他們二人身受重傷。
若是再對上。
怕是就麻煩了。
“兩個不行,那三個呢?”南雀眼中兇光畢露:“你别忘了,當初我們幾個,連那樣的人都能算計,如今,不過區區一個玉衡,難道我們還能怕他?”
“什麽意思?”
仙無渡眯了眯眼。
“意思就是,我這裏有慕應天的行蹤,我們去将他帶回來,用他搶人,我等坐收漁利,豈不歡喜?”南雀冷笑,言語譏諷:
“事成之後,大不了我與你共享阿翡,如何?”
話音落于殿中,久久無人回應。
過了許久,才終于有聲音回響:
“好。”
……
簡陋的屋舍内,藍衣少女昏睡,手上因爲毒針而顯些潰爛的傷已經被處理好了,包着白色的紗遮掩,在她身側,葉翡正在磨藥,磨了差不多,她頭也不擡,道:
“既然醒了,就起來吧,你已經沒事了,你手上的毒都已經處理幹淨了。”
“你……你怎麽知道我已經醒了?”
靈緣緩緩睜開眼眸,困惑的看着葉翡。
葉翡笑而不語,隻道:“猜的罷了,你感覺如何?可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說出來,我一并治了。”
“你……”
靈緣眼下更爲不解,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道:“你爲何要幫我?我連累了你,你這個時候不應該離我遠遠的麽?”
“我不是幫了我麽?”
葉翡挑眉:“你剛剛可是爲了我,硬剛那徐強,這會兒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何談連累?”
“……謝,謝謝。”
“不必客氣。”葉翡笑了笑,道:“你是靈翡的女兒,我曾受過靈翡一點恩惠,不管怎麽說,幫你也是應該的。”
“什麽?你……你是她的朋友?你認識她!她在何處?她爲何……爲何不回來?”
靈緣聽到此處,神情一下激動起來,再也不似剛剛那般冷靜,她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從床榻上起來,來到了葉翡面前。
葉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告訴了她實話:“不,我不認識她,我隻是知道她,我曾在下界,得到過一點傳承。”
“那是她留下的,她不回來是因爲回不來,你是她的女兒,我認爲你有知道這件事情的權利,她已經死了,她回不來了。”
“靈緣,你是不是以爲,她抛棄了你?所以……”
靈緣深吸了一口氣:“……是,我以爲,她抛棄了我,所以……這些年,我其實很,很恨她。”
她在仙界無依無靠。
而靈翡是名滿仙界的山主。
所有人都尊敬她,愛戴她。
她明明那麽厲害,卻爲何狠心丢下她,多年來不聞不問。
一直從她記事起,她就一直怨恨她。
可是怨恨她的同時,她又愛她……
那可是她的母親。
一個女兒,怎麽可能真的一點都不想念自己的娘親。
靈緣有些痛苦,她這些年有過很多很多的猜測,她疑心她有苦衷,疑心一切,她想要去找她,想要調查,但是她沒有這個本事,于是隻能一等在等。
現如今,從葉翡嘴裏聽到這個消息,靈翡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真的死了麽?”
靈緣眼中含着淚。
“是,她是被人聯手殺害的。”葉翡歎息:“殺死她的,是你的父親,他已經是一位堕仙,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真的,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爲,你未來有一天,可能會碰上他,提早告訴你,說不準可以避免很多禍端。”
那個男人,爲了力量可以殺死自己的妻子。
沒準未來有一天,他就可以再渡爲了力量,殺死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