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要跑,此刻根本就不會同你們廢話。”葉翡冷靜道:“他性命攸關,我不會拿這樣的事情來诓騙你,姬瞿,你若真的當他是朋友,就該信這一次,這關系到了他的命,你……”
“鬼煞之力,豈是你一介小藥師可解?定是诓騙。”姬瞿冷面無情,打斷了葉翡的話,他擡手下令,示意身側侍從動手。
這般态度,過于冰冷,看着根本就并不關心他如何!
更或者說,他是太自負,他以爲,事情根本不會像葉翡說的這般嚴重!
拖延不了時間,周圍侍從一個接着一個的沖上來,這般下去,是真的不行,幾乎就是在他們動手的一瞬間,葉翡同樣起身!
她劃破了手掌,掌中鮮血出現,靈力浮現,裹挾着鮮血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結界,将所有奔上而來的人擋在了結界之外!
鮮血所鑄就的結界。
隔絕了他們的靠近。
觸碰到鮮血的鬼魂,被鮮血阻擋,觸碰到鮮血的手,灼燙疼痛,幾乎腐蝕!
這一瞬間,所有的人,臉色俱是一變。
趙珣猛地皺眉:“怎麽回事?”
“……你的血,竟還能克制我等?”姬瞿不由想到先前,她就是憑借她的血,在他手上脫身的!
他堂堂鬼王,竟都不能奈何她分毫!
“難怪這般狡猾,你的血竟還有這等效用。”神影的話音悠悠響起,他不由笑道:“怪不得,陛下見到你畫像的第一眼,就點名我,一定要抓到你,如今看來,你果真是不簡單。”
“……”葉翡沒搭話。
她回到西陵浔身側等待着,不曾有半分松懈。
神影饒有興緻的看着,他沒有急着抓葉翡,此刻已然開始探究。
“能克制鬼魂的東西不多,一時間,我還真想不出來,天底下,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神影似笑非笑,隐藏在黑色鬥篷下的眼睛明亮銳利,他不斷在周圍逡巡,自顧自的開口,想到一句便說一句,不知不覺之間,一刻鍾時間到了。
葉翡開始拔針。
西陵浔已經疼的幾乎暈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刻拔針,能明顯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減弱,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道:“……我聽見了,幽冥之主,想要抓你,一定……一定不是什麽好事,你不能留在這裏,你要想辦法,趕緊離開……我沒關系,我不會死的,阿翡。”
“……别說了。”葉翡将他身上的銀針一根一根拔下,等到拔出最後一根時,她才繼續:“我們誰都逃不掉,何況,丢下你獨自離開,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她來幽冥。
本就是爲了将他們帶回去。
如今隻送走了阙傾城和昙摩羅,又怎能将西陵浔獨自一人丢在這裏。
這裏可是幽冥,這裏甚至于都沒有人,全部都是鬼,但凡出現一點變故,都随時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将他留在這裏獨自離開,那跟送他去死,有什麽區别!
“可是……”西陵浔張口要辯解,然而,對面的神影又開始了,他好似是想到了什麽,迫不及待的打斷了西陵浔的話,笑道:
“啊,我想起來了,而今當下,确實是有一人的血特殊,并且能克制幽冥鬼魂。”
神影眼中含笑容,一字一頓道:“傳聞,人界帝皇,身負氣運,神鬼不可近,而今人界,若我沒記錯的話,确實是出現了一位人皇,這位人皇,名曰葉翡,前不久,剛以九鼎鎮壓妖族,讓妖族不得入人界,恰好阻止了一場惡戰。”
“在那之後,人皇蹤迹難尋,沒有人知道她去了何處。”
“她不見了,但幽冥,卻來了一位這樣的人,能克鬼魂,玲珑心思,巧思無雙,讓幽冥兩大鬼王束手無策,似乎,除了人皇之外,好似沒有什麽能匹配上你了,我說的對麽,陛下?”
神影尾音上揚,那是一種自信且笃定的語氣,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心神震蕩!
他已經确定了她的身份!
姬瞿和趙珣更是心驚。
人皇。
就是前不久剛出現的那位?
葉翡剛給西陵浔拔了針,此刻正在給他診脈,确認他體内的鬼煞之力已經被壓制之後,葉翡才最終擡眼,她冷笑道:
“既猜到了,又如何呢?我這身份,可比不上你們幽冥之主,幽冥之主以三界爲棋子,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是人皇,亦或者普通百姓又或者是街邊乞丐,對于你們幽冥來說,不都是一樣麽?”
“話可不能這麽說,人皇身份自是尊貴,您怎可自比街邊乞丐。”神影忽然大笑,語氣越發的得意:
“我們陛下,可是想見您很久了呢,人皇陛下,如今,您也該随我們,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