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翡這些話說的明白,她現在根本就不是在跟他們商量,她隻是在通知他們。
而也就是這麽直白的威脅,竟是罕見的,讓人沒辦法,他們沒有人自絕,最後,都向她低下了頭。
沒有什麽,比活着重要!
……
“陛下,幽冥的大軍都已經集結完畢,今日,便要向人族進發,陛下可還有什麽指示?”趙珣跪在大殿前,恭敬發問。
緊閉的殿門沒有要打開的迹象。
隻是隐隐可以聽見,裏面傳來一點聲音。
那是刀子在血肉上劃過的一點細微聲響。
雖然聲音小,但是這個聲音卻十分的緊湊,讓人想不聽見都難。
趙珣皺了皺眉,想要上前一探究竟,隻是他剛走到殿門口,忽然,大門悠悠打開,一個身披黑色面紗的人站在他面前,黑紗之下,女子上半部分的面容被遮擋,隻露出一點殷紅的唇瓣,她的手上握着一并銀色的細刀,刀上不沾鮮血,然而她的手上,卻滿是鮮血。
然而對此,女人似乎毫無所覺,隻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路。
她的避讓,讓趙珣看清楚了殿内的情況。
殿内鮮血淌了一地,一個人,靜靜的立在血泊之中,他的眼睛,是全黑色的,沒有眼白,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衣裳,在黑色衣飾之下,更襯得他的皮膚白皙,白的,不像活人,像是屍體。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趙珣震驚的,讓趙珣震驚的是,這個人。
他知道。
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剛消亡的——
西陵浔。
“陛下說了,你要出發,就帶上他。”
女子手起刀刃,依舊冷聲:“這是我花了九日,才用人肉拼成的身體,這是個傀儡,雖然有一縷魂魄,但不能算是人,也不能用來打架,這個屍體,你小心點用,陛下還交代了,這個人,不到關鍵時刻,别放他出來。”
“……原來是你的傀儡,我還險些以爲,是他又活過來了呢。”
趙珣咬了咬後槽牙,道:
“不愧是地都鬼王,你這手藝,天下無人可及。”
就是這樣的手法。
太滲人了。
地都鬼王,是所有鬼王當中最爲神秘的一位,常年黑紗遮面,擅長縫屍,哪怕是已經成了肉泥的屍體,隻要她想,便也能複原。
她還可以,用别人的身體,創造出新的軀體。
很顯然,這‘西陵浔’就是她用别人的屍體縫制出來的新身體。
傀儡。
雖是傀儡,但身上的氣息和之前的人,沒有任何區别。
如果見到這麽一個人,想必,那位人皇,一定會大驚失色吧?
趙珣唇角弧度上揚,此刻看上去,心情好似十分美妙,他帶走了傀儡。
臨走之際,還不忘道:“既是如此,那人我就帶走了,幫我轉告陛下,我一定把人界攻下,絕對會把人皇,給他帶回來的。”
趙珣揚長而去。
女子見狀,沉默片刻,随後轉身,朝着黑暗中一個角落叩拜:“陛下,已經依照您的吩咐,将人交給了仙都鬼王,陛下如今,可還有什麽吩咐?”
“自然。”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身影漸漸顯露。
他擡手,一個傳送陣法籠罩了兩人,同時,他的話音随之落下:
“跟我去一個地方。”
“等到了,我要你幫我,再将幾個人,做出同樣的傀儡。”
“事成之後,我放你自由。”
男人的語音随風而落,女子垂眸,沒有猶豫,‘隻是開口:“是。”
……
葉翡這個抓“壯丁”的行爲,已經完全驚呆了所有人。
這師诏安白無惑阙傾城和昙摩羅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葉翡抓了上百号人,而且個個實力幾乎都在金丹期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