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被凜淵利用,惡事同樣做盡。
最終都發現,她最大的仇人在身邊,被人利用蒙蔽。
都是被害。
葉翡雖不會原諒她過去的所作所爲,但不代表她對于她,就一定是針鋒相對。
至少,現在不是。
“你想聽什麽?”葉翡倚靠在窗前,又指了指某個方向,道:“在那,還有一人,他,你應該也知道才是,他原先也是你的師尊,隻是,他爲上位者,卻不是什麽好人,我所有的煩惱,都來自于他。”
葉翡如今已經荒誕到,跟仇敵吐露心聲,她也不怕被人聽見,她隻道:
“若你碰上一個人,欺騙你,囚困你,将你當做籠中雀,口口聲聲都是爲了你好,卻讓你失去珍視的一切,你當如何?”
“若我碰到了這般的情形,我一定會殺了他,絕不會給他傷害我的機會。”柳夢卿認真回應:“不管他是誰,這般作爲,都是罪大惡極。”
“若你舍不得呢?”葉翡繼續詢問。
“……我不會有舍不得的那一天。”柳夢卿認真思考,并不是随口胡說。
葉翡聞言,卻搖了頭:“不一樣,這不一樣,你說這話時,沒有之前的記憶,這樣的情況下,你的答案,便是不夠準确的,總的來說,面對這樣的境況,隻有完整的你,才能得出最後的答案。”
說白了,就是,人心易變。
她沒有先前的記憶,所以現在說的話,不算數。
“完整的人?什麽意思,我難道……不算是完整的人嗎?”
“是也不是。”
她遺忘的是對她最重要的東西。
既是如此,那麽,同等道理下,人失去了自身最爲寶貴的東西,在她看來,那就不是“完整”的人。
這話來得玄乎。
柳夢卿未能領悟到其中深意,她也來不及再度開口詢問,恍惚間,隻感覺到自己的眼前朦胧,好像一切都開始淡去。
等她再看時,她竟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柳夢卿有一瞬間的愣怔。
夢醒了?
奇怪,這一次的夢境,竟然十分真實,竟不像之前那些模糊又不能動的夢境。
還真是稀奇。
“怎的在此處便睡着了?”凜淵俯身,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接着,他将人打橫抱起,一個瞬移回房,将人放在了床榻上,道:
“睡吧,在此處休憩會比外頭好。”
“我已經不困了。”柳夢卿略顯無奈,她笑道:“許是你給的寶物功效不錯,讓我多休息,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如今好些了,我沒事。”
“嗯。”凜淵摸了摸她的鬓發:“我知道,我隻是想多關心你一些。”
“好好好。”柳夢卿有些哭笑不得,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這會兒說起話來,還這般覺得讓人害臊。
“夫人方才可是又做夢了?這一次又夢見了什麽?”凜淵不動聲色的開始打探。
“是做了夢,就是經常夢見的那個人,葉翡,這一次夢裏,她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她問我,如果被一個人欺騙囚禁當做籠中雀,我會怎樣。”柳夢卿開口道:“我便是同她說,如果是我,必定殺之,絕不會給任何人傷害我的機會。”
凜淵面色白了幾分。
柳夢卿搖頭:“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有這樣的煩惱,根本不需要考慮太多,總之,若是我,此事必然不能善了,凜淵,你說,是也不是?”
“……是,自然是,若是碰上了這樣的人,自然是要殺的。”凜淵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他道:“那如果這人是我,你待如何?”
“不會的,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柳夢卿抱住他,十分笃定的開口:“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