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滿意的答複,鏡流也沒再攔人,拉着應晨加了好友,終于是放了人。
等人回到了丹鼎司,天色已晚。
天邊的太陽已經要沉下,橙黃色的光映在了波月古海的海面上,又透過了窗,反射在應晨的眼底,也柔和了一邊看着有些冷峻的男人的面龐。
“下次去提瓦特,小心别沾到什麽危險的東西回來,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應晨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然後心裏居然變得有些開心:“我還以爲你會怪我呢……”
張岚正了正色:“爲什麽要怪你?那純水精靈隐藏氣息的本事确實很強,我也沒有在海裏發現有别樣的氣息。”連他的神念掃描都能躲開,這精靈确實有些本事。
“……這個呀,”應晨轉過身來,臉上微微有些紅暈,不知是被落日照暖的還是不好意思,“來我壺裏,和你說些事。”
“好。”
應晨與張岚一同踏入洞天,又進入了那一片小園林式建築。
這裏是獨立的空間,完全可以隔絕外面的視線,自然也可以用來講一些外面不太好說的事情。
應晨本來就覺得之前瞞着張岚他就是那個純水精靈這件事不太好,雖然是他自己沒來得及告訴,但人家這麽無條件地相信自己,應晨真的不好意思憋着這事。
應晨略有些緊張地爲張岚解釋了前因後果,不過張岚竟然也隻是輕拍了一下應晨的腦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下次有這種事及時告訴我就好了,不過可千萬别像這次,不知道事情輕重就承認自己幹過什麽事了,萬一很嚴重呢?”
“這次因爲你沒經驗,仙舟的許多門道不是你玩遊戲就可以清楚的。所以,下次有事先問問我,雖然現在跟我還在雲騎軍那會兒可能有些差别,但至少有些還是能用上的。”
少年看着這個好像真的是他哥一樣的男人真的是震驚得呆住了,同樣的發色,像是教育自家小孩兒一樣——真的好像一家人。
張岚不知道應晨在想什麽,現在他沒有用神念讀心,隻看着應晨就這樣呆呆地望着他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神來。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啊!額……沒什麽……”就是在想要是上輩子就遇上你的話……作爲“她”的時候,會真的馬上動心。
……現在嘛……好像一樣會欸?
迷人的帝弓司命真的很難不讓一個種花人心動的好吧!
“那個、張岚,你想看看純水精靈的樣子嗎?我可以變給你看看,純水精靈很好看的。”
張岚倒是有些好奇,點了點頭,表示期待。
應晨高興地眼睛撲閃了兩下,馬上退開了幾步,雙臂環抱着自己,身體忽然漂浮了一些,足尖下泛起水渦,随即又包裹了應晨的整個身體。
水體變得洶湧,且體積變得越來越大,直到快頂上二樓的天花闆才停下。
水組成的“繭”破出來了一雙翅膀,一雙形态優美、半透明的鳥翼狀翅膀,它以展翅的方式打開,翼展讓這間房屋裏幾乎整個空間都要被壓縮了。
純水精靈的模樣确實優美而驚豔,那長長的魚尾上面有些金色的枝葉藤條一般的金色紋路,像是點睛之筆,體現出他的獨一無二。
圍脖像是水藍色羽毛簇擁,巨大的獨眼帶來别樣的注視感。
張岚仰了仰頭,看着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
應晨覺着這麽俯視人家不太好,卷了一下尾巴,姿勢從展翼漂浮換成了單臂支撐人魚躺,另一隻翅膀上揚,像是在招手。
“锵!锵!锵锵~”
純水精靈……是很好看。
但是當張岚真正見到了純水精靈時……此刻的他才明白,那個鳴霄甯願喊來關押他的人也要懷疑純水精靈要害他是爲什麽了。
如此巨大的體型,一點看不出之前那個小少年的半分影子,盡管認真看純水精靈并不能說他難看。
但是呢,應晨所化成的純水精靈,在後腦門怼着後面的燈導緻前面的眼睛也在不要命地反射光亮時,巨大的體型加上莫名的特效,竟然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在幽囚獄那種地方,鳴霄看到的效果可能比這更加恐怖。
張岚忽然好奇地戳了一下純水精靈版應晨魚身的部位,那裏就像是隻由水組成的,戳上去也是軟軟的。
但就是這麽着,應晨沒忍住那根指頭帶來的癢意,但是也不能對張岚出手,應晨一下就貼在了天花闆上。
“不要随便摸啦!很癢的好吧!”
純水精靈像是真生氣了,大眼睛裏面那個白色的圓盤圖案變成了朝下的月牙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