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晨苦笑,暗地裏揪了一下張岚的後腰,仿生人也有痛覺感應系統,這一下揪得張岚有些疼,不過看着他巍然不動的樣子,也沒做出什麽反應來,應晨更氣悶了。
這力道,跟貓兒抓似的。
張岚對這點力道絲毫不懼,甚至還得意地微微翹起了嘴角,應晨瞥見,當場就震驚在了那裏,雖然沒有說什麽,但那雙睜大點眸子直接體現出了他的詫異。
應晨平時穿的衣袍袖子寬大,這一動邊上的人早就注意到了,隻不過邊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什麽罷了。
看來這兩位關系很不一般呢……
景元是個聰明的孩子,當下就猜到了些什麽。
仙舟人不以外貌判斷年齡,許多仙舟人都會因爲化外民分不清年齡,張口就叫小姑娘、小兄弟,殊不知那可能是數百甚至可能上千歲數大老人了,而這樣往往會引得那些老人惱怒,認爲這樣叫是對他們不敬的。
而這位估計是跟那些老古闆相反的,喜歡把他們往年輕裏叫。
“抱歉,是我叫錯了,張岚大哥哥好,那這位哥哥叫什麽名字啊?”小景元果斷改口,真活像一隻撒嬌的小白貓。
“噗,景元好可愛呀!我叫應晨,今天來你師父家做客來了。”應晨果斷抛下張岚,起身上前跟小景元打着招呼。
“既然小家夥還要訓練,那我們也就先走了,待隔幾日休沐再來拜訪吧,這會兒先不打擾了。”張岚幫忙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後繞過石桌,右手輕敲了兩下應晨腦袋。
應晨瞪了張岚一眼,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不過想到這本來也是第一次來别人家,玩太久了也不太好。
“行嘞!那我就先跟張岚走了哈,”應晨微微一笑,拽起張岚的胳膊,準備打道回府,“下次請你們來我家坐坐!”
“好啊,到時候應晨家裏一定有更多好吃的對吧?有酒就更好了!”白珩招了招手,向應晨道别,“那就下次再見啦!”
“嗯,下次我多做幾樣菜式。”
“……”
待兩人離開院子,鏡流正了正顔色,嚴厲地看向了小景元。
“好了,揮劍一萬下,一下也不可落下!快去!”
“……好的,師父!”看着剛剛還和顔悅色的鏡流一下子又變回了原先的嚴厲模樣,小景元未免有些小失落。
還以爲今天有客人上門能稍稍輕松一點呢,沒想到客人走得那麽快……
不過沒事,他一定可以堅持住的,一定要打好基礎!
……
丹鼎司。
應晨的辦公室裏。
敞開門就聞到一股焦味,似乎是薪火剛滅。
那個男人跪伏在案前,身上原本的衣服被燒盡,取而代之的是赤紅色葉片層疊而成的羽衣一般的服飾。
頭發也變得蒼白,似乎有些豔紅的挑染點綴其中,眉心一點火紅,像一株小樹苗,又像是小火苗一般的形态。
男人原本就生得不錯,如今的氣質更是脫胎換骨,最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周遭的地闆被烤得焦黑,但是周邊的博物架以及上面的藏品、書本都沒有收到絲毫的損壞,它們被應晨的法術保護得很好。
“卷柏。”應晨挑起他的下巴,與他如烈焰般的眼眸對視。
“屬下在!”卷柏有些脫力,但是回答的聲音仍然很有精神。
“感覺怎麽樣?”
“屬下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謝琉璃令使對卷柏如此看重,今後定當爲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一句句似是真情實感,應晨又動手施法,把他變回來原本普通的樣子,并囑咐他道:“我明白,我能感受到你熾熱的忠心……我記得你原本是羅浮仙舟藥王秘傳的魁首,下面的人你幫我管着,以後你便是我的第三位副手了……”
“屬下的榮幸!”
“接下來的事會很多,我将要提拔有才能的人進入丹鼎司,把那些沒用的家夥刷下去,傳下去,讓下面的人好好接受考驗,我将分兩次考核,第一次試水,第二次正式根據他們的成績進行陟罰臧否。”
“所可能考到的書目,我會提前列一張單子,給我好好布置,我隻要有能力的人‘留下來。”
“效率、能力,我都看中,仙舟日常适應慢節奏生活,但是現在得改改了!正是山雨欲來的時候,别等那個叛逆豐饒命途僞貨色打上門來才做準備。”
“是!大人!”卷柏拿着記錄着長長一條書目的紙,收好便離開了。
應晨揮手,清水澆滅地闆上最後一點火星子,順帶用豐饒的力量恢複了木制地闆。
豐饒民戰争的高潮距今也不足百年了,得快些安排。
“啧,你可終于開竅了!就是要這樣,上位者必定要有些鐵血手段才好!”張岚的聲音中似乎透露着幾分驚喜和贊賞。
應晨:“?”
少年一臉懵逼加震驚地看向了身邊默默侍立充當護衛的張岚,顯然是他剛剛的語氣給應晨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然而張岚竟然也略震驚地看向了應晨,兩雙眼睛一對視,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
張岚最先反應過來,眉頭微皺,語氣中帶着惱怒:“常樂天君!”
他虛空一抓、一摁,竟然真的在應晨眼皮子底下抓到了一個不小的東西。
一款有張岚巴掌大的怪異玩偶,岚的半人馬形象,臉上的面罩卻變成了阿哈的面具。
“……”
兩個人都沉默了,阿哈早就一瞬間離開了羅浮,隻留下了祂的聲音,還有這個略顯鬼畜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