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這樣被你們抓到了?”這個過程簡直草率,應晨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星穹鐵道的玩家了。
要說他不了解劇情的話,他也知道主線的一些事,要說他了解劇情的話,怎麽會不知道白珩作爲雲上五骁之一,又是一個弓箭手,偵查力必然是極強的,在人家熟悉的地盤跟蹤人家,手段未免太稚嫩了些。
你說他不是特别懂劇情,那鏡流總該認識吧?畢竟人家up角色,劇情正式劇情裏面也現身過,但他還是跟上去了……
識人不清,赢不知道怎麽赢,輸都輸不明白。
“那是當然,當時我呀,站在高處,逆着光,老威風了……”白珩倒是像往常一樣樂呵。
“這個人一定要見到丹楓才肯把剩下的事一起說出來。不過應晨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事情弄清楚的,等到了時候,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對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應晨忽然問道。
“他說他叫宋元。”
……
“這倆字認啥呀?化外民的字,我得翻資料庫多久?”地衡司總務處的執事看着單子上寫着的簡體中文“宋元”兩個字直接emo。
仙舟的纂文跟現代的簡體字雖說是同出一脈,都是種花文明的,但要仙舟人認簡體字跟要現代人認仙舟文都是一樣的,不專門學都是看不懂的——何況他還不知道這回事。
“宋元。”旁邊一個束着高馬尾,穿着棕黑相間地衡司制服的女人,瞟了眼執事文件夾上夾着的醜了吧唧的毛筆字。
執事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問道:“哦,芭柏宜?你認識?”
“嗯,這是我們老家藍星的幾大通用文字之一,你在學我們的文字?還是幹嘛?”芭柏宜回答,心裏面想到藍星種花人亂教外國人中文的事,“這可不興亂學,容易被帶偏。”
“幾大?你們星球還沒統一通用語?”
芭柏宜瞪大了眼:“那咋了,現在我們星球科技進步神速,我有生之年,肯定能看得到全星球都将學中文的時候。”
略有些煩躁地應了聲,芭柏宜繼續看着手中的報告。
這些年來,種花國通過與仙舟明裏暗裏的交流,學到了很多科技,就好比說飛空機杼,他們已經能制造出來了,隻是材料有些跟不上,載重方面暫時還比不上仙舟的。
說起來,真不知道這些長生種是怎麽想的,實習期按年算,她在基層十年了才混上正式編制,這還算化外民就業特别快的。
而且這些仙舟人還把本地人跟化外民劃分得很清楚,化外民想要在仙舟長期工作就必須得熬過很長一段時間,還好現在她在這裏,現實一年,這邊十年,也約等于長生種了。
“不是,上面要我們查一下這個人,找到這個人的資料。這個人吧……算了,不好說,聽名字像是仙舟的,但是這個人怎麽寫的是你們的文字呢?”
“我們的起名方式都是一樣的呀……執事,你這樣子包查不到的啊,就給一個名字,一張圖片……咱們有調面部識别的……”
“查了,确實沒結果。既然小芭你認識這字,要不一起來查查?”執事想了想,芭柏宜認識那個人寫的字,說不定通過她會有突破口。
芭柏宜眼睛一亮,又有參與事務的機會了。
“嗯?爲什麽說‘确實沒結果’?原本就知道可能沒結果了?”
“案中要查的這個宋元,應當是短生種,不過——欸,這是我們地衡司裏的人才能知道的,你可不能傳出去。”
芭柏宜感到自己被小看了,瞪了瞪眼:“那肯定的!案情不能外傳那是基本操守!”
芭柏宜覺得這些長生種除了壽命長、科技高之外,其他方面跟普通人差不多,甚至還要更懶散一些 ,光是從放假就可以看得出來,藍星的年假特别是種花國的年假按月算都少得稀奇,這裏年假卻真的是按年算都不稀奇,最忙的十王司,工作久了也能攢出五年的假期出來。
悠長的生命讓這些人松散得常人難以言喻,甚至仙舟人會下意識把身邊的人也當得跟他們一樣,以至于剛開始看到芭柏宜勤快地上班都給他們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跟個NPC一樣,每天上班能第一個看到她刷新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剛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擔心職場排擠,她一天時間就能把所有雜事都幹的井井有條,從打下手開始做起。
不過這裏的氛圍挺好的,地衡司也算是一個忙碌的部門,有一個人幫忙包攬了不少事,沒人對她的幫助有意見。
她靠自己的腳踏實地還有在藍星學到的知識穩紮穩打,現在已經從實習做到了地衡司總部的勤務組長了。
“執事你快說吧!爲什麽?”
“咳、咳,這個人呢,說是來自未來,他找到了一個據說是未來曆史書上看到過的一個骁衛,告訴他了一些說是‘未來’的發展。”
“啥?不會是小孩子瞎編,爲了出名引起注意吧?”要說知道未來,芭柏宜覺得自己也算啊!她可是國家精挑細選送來的人才,被送來這裏學習,當然也是惡補了仙舟的世界觀,了解了遊戲劇情才來的。
“我們也想過,但是他在仙舟确實查不到信息,也找不到出境入境的任何記錄,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監控……我是說技巧鳥的錄像系統有拍到什麽嗎?這個人的行動軌迹有沒有?”
“有是有,可他從一個監控死角冒出來的,一路上像是接到了某個人的指引,直接跟上了一位叫白珩的狐人飛行士,然後又碰上了鏡流骁衛……”執事撚了撚他那短短的一茬胡子,眼中放空,正在努力回憶。
“等等,打斷一下,如果——我這邊假設一下,那個人真的是這個時代不存在的人,那我們怎麽都不可能在我們的這個時代找到未來的痕迹的。”芭柏宜把手上拿着的本子卷成筒,配合自己的手打了個叉。
“所以,我們要不還是試試我們的老家的辦法?他寫的字是我們的中文,說不定他是我們那邊來仙舟的人呢。”芭柏宜雖然這麽說,但實際上,心裏确實在猜測,會不會是那個南野際那邊跑過來的玩家,不過心裏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南野際那邊除了南天門還有玉樹天的現代模式附屬醫院,其他的玩家都是從零發展起來的,他們沒可能零基礎搓一個能悄無聲息追上仙舟的飛行器出來。
執事點了點頭:“有點道理,現在已經可以确定,這個人不是仙舟人了,畢竟現在來看地衡司、十王司都查不到這個人的信息,還好有你,不然我要在那麽大個數據庫裏搜索文字來源了,那根本就是大海撈針!不過你們不是長生種嗎?”
執事看着芭柏宜那張跟他一樣,十年都未曾變化過的臉龐,提出了疑問。
“我們那裏是長生種短生種交錯雜居的。”芭柏宜說這話自然得很,執事馬上就信了。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要我們兩方聯手來辦,你跟你老家那邊方便聯系嗎?”
“那是當然……但是我們還得需要更多線索,正如之前所說的,我們無法在過去找到未來的痕迹,我想要着手借我們藍星那邊的系統查的話,光名字和影像根本不夠,得把他身份證也要到,至少能知道他來自哪個地區。”
芭柏宜喝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到時候,如果這個宋元真的是我們星球未來的人的話,要他能配合,至少能給他爺奶甚至太爺太奶輩的找出來。”
七百年後換算下,正是七十年後,種花家的小輩還有不會怕老輩子的?這可是關乎藍星和仙舟聯系的大事,見到人後,要到身份證,再取些DNA樣本傳送到地球去,把那個宋元的祖宗真請過來也不算難事。
欸,有國家爸爸幫忙做後台就是輕松。
芭柏宜放下了文書,喝了口水,摸出了連接另一個宇宙信号的手機,跟上面彙報情況。
……
一邊得到新線索的執事樂呵呵地走了,準備上報檢查結果還有調查宋元身份的新的方向。
不過心裏想着芭柏宜說的那句“不可能在我們的這個時代找到未來的痕迹”,心裏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麽……
“從未來……來到過去……”
執事收起了資料,拿出玉兆,給在長樂天的分部,地衡司公廨的執事官傳消息。
“阿娘!阿娘!我還想聽你講一遍帝弓垂迹的故事!”身邊路過的一對母子,一個親切地講述故事,一個拿着玩具小弓高興地聽着。
“好啊……傳說帝弓的箭矢有着超越時空的力量,祂的箭比光還要快,擁有帝弓力量的箭矢帶着因果之力,沒有孽物能夠躲開它……曾有化外的學者說過,在巡獵的命途裏,彈孔可以先于彈道存在。在一顆星球上,甚至曾經被發掘出先于帝弓司命現身前就死與巡獵力量的豐饒孽物遺骸……祂的偉力,超過時間與空間……”
執事打字的手頓了頓。
難道這個人的出現,跟帝弓司命有關?那個叫宋元的人,真的是帝弓司命送過來,幫助“過去”的仙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