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連連搖頭,表示不同意。
“我不要!”
和自己失去意識的好友結婚?
瘋了吧!
“爲何不可?!”
沈謝書的眸子中,泛起血紅。
手臂上的青筋,都快要崩出來了。
男人抓住黎清的雙肩,逐漸靠近。
“朕身爲皇帝,掌管朝政。”
“是這江山獨一無二的王!”
“你想要什麽,朕都可以爲你尋來。”
“就連我的心......都可以給你。”
沈謝書激動的俯下身去。
他不會讓少年離開自己的。
“若你想走,朕會打斷你的雙腿,将你永遠關入這乾清宮内!”
男人的神情可怕,想法偏執。
黎清這時才真正意識到。
眼前的人是皇帝,并不是沈謝書......
“松開我!”
少年被捏的生疼,眼角泛起淚水。
最後,黎清說了一句刺穿男人心髒的話。
“我讨厭你,沈謝書!”
我讨厭你。
讨厭你。
厭你。
你。
......
男人突然就像啞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清清讨厭我?
不可以......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忽然之間,沈謝書的眼眸中閃爍起微光。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清醒過來。
“清,清清?”
原本面向牆壁,沉默不語的少年。
在聽到呼喚後,也愣住了。
“沈謝書?!”
黎清緊忙轉過身去,看着男人的眼睛。
隻見沈謝書褪去了病态的模樣,變回了正常人。
“是你嗎?”
少年不敢确認,微弱的詢問道。
“是我,是我。”
沈謝書小心翼翼的抱起少年,惜如珍寶般的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的腦海中,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所做的事情。
心裏是羞愧萬分。
他該死,竟然這麽對清清。
可是......
自己真的不想要,不喜歡嗎?
黎清聽到後,總算是松了口氣。
太好了。
自己總算是不用結婚了。
等等,結婚?!
“對了沈謝書,婚禮怎麽辦?!”
文武百官都已經知道,并且布置好了。
他們這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上嗎?
“婚禮?清清不喜歡就不辦,我會去說的。”
男人的說法奇怪,可現在少年哪還管得了這麽多?
“那就好,你一定要注意那個宋祺,我看到他偷偷在禦花園飛鴿傳信!”
黎清早就把自己說的讨厭你,抛之腦後了。
當下副本最重要。
黎清:事業型少年。
“好,我會去調查的,這兩天委屈你了。”
沈謝書看着那被铐住的腳踝,面色潮紅。
最終他還是從衣袖裏拿出來一把鑰匙。
“疼嗎?”
男人舉起黎清的腳腕,看着上面的紅印。
沈謝書愣了愣神。
回想起這些天的日子,竟感覺恍惚。
他太喜歡和少年單獨在一起了。
要是離開這個副本,自己還有些舍不得。
“沒事,解開就好。”
黎清感覺自由了。
現在恨不得繞着乾清宮跑一圈。
“抱歉清清,這次是我輕敵了。”
他也沒想到被副本同化,會這麽可怕。
沒有疼痛,沒有驚吓。
隻是将你變成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NPC。
“你沒事就好。”
少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
畢竟這也不是沈謝書的真實意願。
都怪副本,讓男人變得那麽可怕。
副本:冤枉啊!明明這是他内心深處的想法!
沈謝書:噓,安靜。
——日央(下午),
紀淮之和林桀正好趕了回來。
而少年,也沒有戳破兩人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清清!”
紀淮之一把抱了上去。
他到達宮中時,着急的就差飛了。
“你們回來啦。”
黎清展開雙臂,向一旁的林桀招了招手。
“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呀。”
少年的笑容很甜。
就像一顆蜜餞,正中林桀的下懷。
“好。”
林桀走了過去,和小人貼貼臉。
果然,他喜歡黎清是有道理的。
沈謝書:......都當我不存在嗎?
“我們這一趟,找到了沈玉妍的父親。”
紀淮之喝了口清茶,說明情況。
老人找到時已經四肢癱瘓,無法正常生活了。
看樣子應該是病了很久,屋子裏全是糞便的臭味。
食物也散落各地,被老鼠啃食。
“你們來了?”
老人好似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到來。
用盡力氣,将自己收拾的體面些。
“你就是沈玉妍的父親?”
紀淮之走上前去,看清容貌。
此話一出,老人頓時大哭起來。
“我是......求求你們,帶我去找女兒吧。”
隻要能讓他看見女兒,做什麽都行。
于是三人又再次啓程。
向京城趕去。
......
“原來是這樣啊。”
黎清點點頭,很認真的聽着。
“等到了晚上,我們就帶他去古井。”
林桀坐在少年的身旁,細細的爲他倒好茶水。
“清清你好好休息,我們去就行。”
這女鬼隻能在夜晚出來。
總是讓清清熬夜怎麽能行呢?
“嗯!那我先去禦花園啦。”
黎清現在隻想出去走走。
他都要憋死了!
“好。”
紀淮之望着少年的背影,有些不解。
清清的狀态看起來好反常。
倒是像好久都沒有出去過一樣。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男人的直覺也很準。
......
入夜。
四人來到了冷宮的古井前。
沈玉妍激動的想要撞破古井,卻紋絲不動。
“妍兒!我的妍兒!”
老人眼含熱淚的,跪在那古井旁。
他等了這麽多年。
終于把女兒找回來了。
“爹,是我連累了您!”
沈玉妍在看到父親的第一眼時。
心中的怨恨就消失了。
她現在隻想和父親在一起,永不分離。
“求聖上幫幫草民吧!把我的研兒救出來。”
老人越說越激動,險些咳出血來。
“這件事隻能看她自己。”
沈謝書搖搖頭,沒有辦法。
這女鬼已經幽怨頗深,定了型。
隻有慢慢的開化,才能解脫。
“老先生,您就先住在這裏吧。”
沈謝書将事先準備好的木質輪椅推了出來。
并将老人擡了上去。
“我會叫奴婢們翻新院子,定時送一日三餐的。”
沈玉妍和老人聽後,連連道謝。
此事也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宦官宋祺,被查出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腰斬。
真正的丞相,在趙府的花壇底下被發現。
趙成也并非是花花公子,離開趙府後展開了自己的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