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們都不要吵了,等把她安置好以後,我們就讨論一下雕像的事吧。”
見眼前的兩人越吵越兇,黎清緊忙出來解圍道。
這山村總共就這麽大點地方。
要是引來村民就不好了......
“不如就去我家吧?我家離村子遠,也不會被發現。”
多多少少有點私心的喬彥晟,看向少年。
隻見小人那精緻的容顔,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讓男人的小臉再次紅了起來。
雖然他身後的那個知青很礙眼就是了......
紀淮之:?
“這樣也好,外面确實有些不太安全。”
接受建議的黎清也點了點頭。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在外面很危險。
或許是因爲人類的天性,更喜歡密閉的空間。
這樣才更有安全感。
......
不知過了多久,喬彥晟将女孩埋進土裏。
然後他又帶着兩人來到了家中。
屋子不大,一共有兩個房間。
而喬子川正在床上熟睡着。
“家裏有點亂,黎先生還請不要嫌棄。”
有些不知所措的喬彥晟,正胡亂收拾着沒洗的衣服。
“沒事,已經很幹淨了。”
少年并沒有說假話。
因爲眼前的房子,真的很幹淨整潔。
比自己在學堂裏的住處,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随便坐,喝水嗎?或者是吃點飯?”
此時格外熱情的喬彥晟,恨不得現在就做一頓大餐給小人。
“不用不用,我們還是先聊聊村子裏的事情吧。”
黎清連忙擺手,并不想給他添麻煩。
而此時的紀淮之,看着喬彥晟的嘴臉,很是無語。
還做飯?
這麽晚了,就這裏的煙囪冒煙,房屋有光亮。
豈不是在大搖大擺的告訴村民們,他們在籌劃事情?
“啊......那好吧。”
被這麽一說,喬彥晟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想必你們也看到了,剛才埋的那個女孩叫劉招娣,死的很慘。”
“别看村長白天的時候人模狗樣,老實的很,其實那都是爲了迷惑你們故意這麽做的。”
“而他們的目的,就是你們......”
聽到這裏的少年,隻感覺大腦有些混亂。
“我,我們?爲什麽要這樣做?”
他不明白。
按照副本的設定來看,自己和紀淮之是來幫助村民的啊。
“呵,他們連自己的身體都願意心甘情願的獻祭出去,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喬彥晟無力的搖了搖頭。
“你們以爲自己是第一個來這裏的知青嗎?不是,在你們之前來過的人,都死了。”
這一句話就如炸彈般,在黎清腦海中回蕩着。
都死了......
也就是說,那些村民的下一個目标,是他們?
少年被紀淮之安撫着後背,握緊了手心。
“别怕寶貝,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隻要有自己在,就不會讓寶貝受傷。
“時間不多了......還有三天,月圓之日,就是村民們舉辦的祭祀活動了。”
“這也是爲什麽村長不讓你們出去的原因,目的就是怕你們逃跑。”
貌似什麽都知道的喬彥晟,讓紀淮之開始懷疑了起來。
憑直覺來看的話,眼前的這個NPC應該是個好人。
可他爲什麽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就連村長說過的話,都能對上?
男人并不相信這是巧合,所以他将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幫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麽?”
沒有條件?
怎麽可能......
紀淮之可不相信這種騙小孩子的蠢話。
此時一旁完全相信了的黎清:......?
見男人對自己是滿滿的不信任,喬彥晟也隻能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哎,想必你們應該早就見過我父親了吧。”
“他就是送你們來這裏的船夫。”
此話一出,兩人也很是驚訝。
“他是你父親?!那他爲什麽讓我們在夜晚不要亂走?”
少年更加不理解了。
難道他的父親是壞人?
“你們也見到我現在的情況了,隻有弟弟在我的身邊,而母親......死在了河裏。”
喬彥晟并沒有直接回答小人的問題。
他的眼眸中,泛着那霧蒙蒙的淚水。
“我們本來不是這個山村裏的村民,是父母因爲逃荒才到這裏的。”
“當年父親被征兵打仗,留我和母親在一起。”
“而弟弟因爲還沒有出生,被村民們誣陷是母親搞了破鞋。”
“他們在背地裏指責她,謾罵她,甚至是排擠她,到最後導緻母親在生下弟弟後就跳河自盡了......”
因爲水流很大,所以就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可最讓喬彥晟崩潰的,是他在母親死前,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他恨他自己,爲什麽發現的這麽晚?
母親在自己的面前,從來都是那麽的溫和,親切。
就連這麽大的事情,都未曾跟他說過......
而在喬彥晟徹底絕望以後,本來已經沒有消息的父親回來了。
他沒有死,甚至很是風光的進了家門。
可一切都晚了......
喬彥晟死死抓着他的衣領,質問着爲什麽才回來。
他訴說着這些年的不幸,可那又怎樣呢?
父親得知後,崩潰的大哭。
他去找村民們讨要說法,可母親終究是自殺的。
大家都在撇清關系,根本沒有辦法替自己的愛人報仇。
“所以聽說了四面佛後的父親,情急之下選擇了用自己的雙眼,來換取母親的重生。”
“可那些都是假的啊......祭祀沒有成功,她也沒有回來。”
“父親這才坐上了曾經來到這裏的小船,選擇陪伴着母親。”
“他不清楚祭台的事情,不讓你們亂走,或許也隻是擔心吧。”
這一夜很長,喬彥晟說的也很久。
而黎清光是聽着,都一臉的心疼。
原來他這麽慘啊......
自己是真的沒有想到。
“抱歉,我今天說了太多的廢話了,所以我是真的想幫助你們。”
“因爲這不僅僅是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
說完格外解脫的喬彥晟,留下了幾滴滾燙的淚珠來。
這麽多年以來,自己總算是可以向别人傾訴一下了。
“謝謝你們,願意聽我說完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