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淵澄。這些年,那女人利用七星行事之便,與其他諸國勢力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那就是人口買賣。
不但捕捉本國的人,也會購買他國的人口再内銷至璃月以内。而返祖的半獸人據說近幾年來價格水漲船高。
“前一段時間,她的手下據說在萬民堂遇到了一個特殊血脈的孩子,雖然看不出是什麽,但怨莺還是派遣了手下去捕捉,原來這是淵澄的女兒。不過放心吧,你女兒不會有事,這些孩子在賣掉前爲了保持一個不錯的品相,是不會遭受什麽折磨的。我想她們一定都被放置在了珠钿舫最下層的船艙中。時間這麽短,買家肯定還沒來過。賣出去以前也不會有事的。不過賣出去以後,就不知道了……對麽,珠钿舫怨莺的休息室裏,有一份她的黑帳本,隻要找到那個就可以定她的罪了。隻要淵澄小姐幫我……”柔然還想說什麽,但淵澄卻打斷了她。
“柔然,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世間的一切之秩序,皆基于一個共同的下層建築,那就是力量!”
“所謂的公正,正義還有秩序,隻是因爲力量需要它們,它們才能夠被構築。”
[我終于理解了……]
“無需任何人來定罪。我會直接殺了她,可在這之前我要先找到我女兒。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比我的女兒更重要了。”
柔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來到珠钿舫的上空,她們悄然落在了船上。而那些紙醉金迷的家夥們也沒有發現她們。
其實即便發現又能怎麽樣?誰又能知道她們兩個,一個已經被賣給了千岩軍,一個正準備宰了怨莺。
所以,在船上肆意行走着,甚至往來的打手還恭敬的喊了一聲柔然姐。
但是柔然自己知道,她是個「棄子」。
“你也被怨莺舍棄了吧?當做平息衆怒的工具了。”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實際上我最開始就知道,怨莺提拔我到這個位置,最終都是做犧牲品的。不過,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猜的。”淵澄面無表情的隻吐露出了這兩個字。
随着二人的不斷深入,終于抵達了船隻的最下層,打開艙門後,淵澄才看到這個不大的空間裏,擠着不下五十人。且都是年紀不大的男孩和女孩,平均年齡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所有的孩子都挂着一張哭花的臉龐,一塊黑一塊白的。淵澄在這裏找尋很久,終于在角落看到了汐予。此時胡桃正用力的抱着她,兩個人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淵澄跳了過去,輕探了一下脖頸,總算安下心來,看起來隻是睡着而已。但動作可能有些大了,那小閨女惺忪的睜開眼睛,然後呼的一下就撲到了淵澄懷裏哭了起來。
誰知這一哭不要緊,所有的孩子都哭了起來。但淵澄已經不打算理會他們了,現在隻想把懷裏的女兒抱得更緊一些了。
擡手間,淵澄喚出了烏瑟勳爵。
這可能是海鮮三惡霸裏唯一的一個有正常體态的了,或者說,可以在兩種形體中來回切換。而現在,正常體态的烏瑟勳爵不斷的點着頭,搖動着他的觸手。
……
“我實在無法理解!”怨莺突然站了起來,用力的把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她歇斯底裏的怒喝!
“你們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她又吼了一句,可最後卻像是無力了一般。她想不明白,爲什麽,這兩位執行官同時提出了與她的合作中斷。
其實北國銀行還好,她甚至還能占不上便宜。她的一些貸款都一筆勾銷了,潘塔羅涅不打算追尾款了,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所有的合同均已失效,北國銀行不會再給她提供信貸業務。
多托雷直接扔給她小小的一隻「金盞花」,告訴她這一次的貨物隻有這些了,因爲一個死人是用不上這些的。
“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怨莺奇怪的問道。
“字面意思,你要死了!怨莺女士。”少年「切片」一臉惋惜的看着她,對于博士而言,這位曾經的盟友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隻不過現在,如同潘塔羅涅說的一樣,價值已經被榨幹了。
“既然,我已經陳述了北國銀行的立場了,那麽,我們就此分别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很多審查要做,很多字要簽。這事就這樣吧!”潘塔羅涅說着。站直了身體,便走了出去。根本沒有理會博士。
“你放心吧,雖然我們不是盟友了,但是等那人來殺你的時候我會一直在旁邊看着的,你最後甚至都不算是實驗材料,怨莺女士,弱小的你甚至無法測量她……”少年「切片」如是說道。
……
等到潘塔羅涅走出這座小樓的時候,卻剛好看到悄然而落的淵澄。
“我說我今天怎麽莫名的開心,原來是能遇到孩子她媽。”潘塔羅涅立刻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可面對他的隻有一把流湧之刃,輕輕的抵在他的額頭,前進一些,大概就能分解他的額頭了。
“你爲什麽在這裏,「富人」!”
“該怎麽說呢,我在這裏完全不是巧合,我是來與怨莺女士解除合作關系的。畢竟,她這次踢到鐵闆了。”
“你很有自知之明!”淵澄抱着手臂,雖然她矮了這男人不少,但擡起頭來,隔着黑色絲綢,潘塔羅涅仍然能感受到她眼紅快要凝聚出實質的危險目光。
“滾吧,咱們的賬以後再算。”
“抱歉,淵澄小姐。(被利刃抵着以後,潘塔羅涅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規範一下自己的措辭。作死很有趣,可一直作死就比較沒勁了。)但是你我之間沒有任何賬目,我與我的精算師都算過了,那八百萬摩拉權當我資助你好了,你完全不用還了。所以你看,咱們兩個,沒有賬。”
“這筆摩拉本來就是雇傭費,你還想着我會還你?還是說你再跟我示好?”淵澄有些奇怪。
“這不算示好,倒像是風險投資!但不管你如何理解,北國銀行和我都不是你的敵人。”潘塔羅涅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而且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侍從在身邊。
淵澄哼了一聲,便推門走進了怨莺的宅邸。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過長廊向着主屋,另外五把飛刃具現。
而這一次,她手上慢慢浮現出了那柄長戟「霸海靖水」無法遏制的憤怒……
「狩嶽巡方」技能開啓……
随着她一步步的踏出,甚至整個璃月港的人,都感受到壓迫,以及……
大地在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