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攪動烏雲的雷霆,時不時的炸響在地面上。面對着不斷落下的雨水鹫津村長指揮着村民們不斷的把沙袋石頭等物品壘在村子邊緣的低窪處。
可雨水在地上彙聚成溪流,雨勢沒有停止的意思,所以這種簡易的堤壩又能起多少效果?村子裏食物早已捉襟見肘,而且……因爲「狂病」的影響,村民們能夠進行勞作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反抗軍……幕府軍……戰火在八醞島熊熊燃燒。
這事真是鹫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爲什麽雷神大人沒有任何神谕降下?爲什麽将軍大人容忍她的子民飽受苦難而坐視不管?這個問題,他想親自去質問一下将軍大人,可終究是沒有辦法。
他也好,绯木村的村民們也罷,像是一條條家養的狗,人們的恐懼就是一條條鐵索,把他們拴在原地。
「狂病」……
實際上鹫津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病究竟叫什麽名字,反正隻要沾染這個疾病以後,人就會變得狂躁無比,既會傷害他人,也會傷害自己。而且這個病症沒有什麽針對性,無論男女老幼都會被感染。像是枯草堆偷偷點上一根火柴,然後烈焰既會焚毀周邊的東西,也會焚燼自己。而「祟神」便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村長!村長!”某個戴着草帽,穿着小褂的男孩跑了過來。他臉上挂着的淚水,因爲戴着草帽的緣故,所以很好的保留下來。雨水打在草帽上,随着帽沿流淌變成了天然的面紗。
“村長!我媽媽她,她快不行了!咱們什麽時候能去稻妻城,什麽時候能去找大夫?”
聽了男孩的話,鹫津有些難過,但绯木村的大家都是風中殘葉,随時随地被扯下來撕碎。大家都是自身難保了……
“長次……”鹫津蹲了下去,撫摸着男孩的面頰給他拭去眼淚。随後說道:“我們走不了了,我知道我這樣說你會很傷心。可這是事實。”
“村長!你不是說,反抗軍與幕府軍到了咱們八釀島,會被這樣惡劣的天氣所影響。甚至于,他們會停下争端,一起想辦法解決祟神的危機嗎?”
聽了孩子的傻話,鹫津不由得苦笑起來……
反抗軍處于下風,爲了抵抗幕府軍,甚至于破壞了島上原有的壓制「祟神」的機關。這才緻使「狂病」更加肆無忌憚的蔓延。如今,绯木村的人們隻能把希望寄托于幕府軍這邊了。
之前的幕府軍派來的幾個士兵在绯木村調查後表示,可以派遣一條船,将所有的村民都送到稻妻城。但這是否是空頭支票?
就在鹫津與長次交談的時候,幾個身着破破爛爛服飾的村民跑了過來。即便被雨水打濕了臉,仍然無法掩蓋那面頰上的興奮之色。
“村,村長大人!來了!來了!幕府軍派來接應我們的大船來了。”
鹫津看向海邊的方向,一艘巨大的船隻穩穩的停在海面,幾條小船正奮力向着岸邊靠近。
[绯木村,有救了!]。
……
已經是好些年沒來稻妻了,這個地脈節點被芙甯娜設置在這裏已經有年頭了,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稻妻城的地下,如今總算是用上了。
她駕着雨水來到花見坂,可才一進城,就感受到了破敗與蕭條。沿着道路走上去,記憶裏原本還算繁榮的商市早已不見,眼前一片片的木制民房因爲焚燒的緣故成了黑色的框架。她順着這邊的道路慢慢向裏面走去。卻在拐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一支箭矢嗖的一聲沖着她飛來。
淵澄迅速向後一退,那箭矢釘在了焦黑的木柱子上面。少女循着射來的方向,卻看到一個身着甲衣的女孩站在不遠處的房頂。黑色的金屬面铠上一頭翠色短發因爲短弓振弦而被帶起。
“是反叛者的斥候麽?居然這麽大張旗鼓的跑到城裏來!真不知道是該誇獎你的勇氣還是嘲笑你的無知!”那女孩說着,快速向着淵澄這邊沖殺而來,隻是人還未到,從房頂躍下時便把短弓背在身上。這樣的小巷子裏,若是要打架還得是短兵器更占優勢。那女孩應是深谙此道,随着她的突進,幾把匕首便被她投擲過來。
淵澄的身邊突然出現的幾把短刃快速旋轉架開了投擲來的匕首。這不由得讓那面铠女孩吃了一驚,但她手上的動作也好,腳上的步伐也罷,均未停止。她更快的沖了過來,一手一支匕首,極速接近。
眼看對方挨上自己,淵澄略微一笑,便将浮動在空中的刀子握在手中。短兵相接,水刃和匕首互相拆解對方的招式。淵澄從頭到尾都像是在陪着這小丫頭玩耍一般,倒是對方已經有點氣急敗壞了。
忽然間,那面铠女孩送出了匕首準備偷襲她的腹部,但淵澄從容的将另一把短刃迎了上去。兩把刀子别在一起難舍難分,趁着這個機會,面铠女孩揚起另一隻手,持着匕首不斷的刺向淵澄。
但無論她如何攻擊,總會在幾聲锵锵的招架之音下,被一一化解。
面铠少女不斷的落于下風,若是兩把刀子還别在一塊,那麽再有一會她力竭後,如果對方同樣這麽胡捅亂刺,她可沒信心能夠全部招架下來。因此,在失去力量之前,面铠少女果斷放開了匕首。向後閃躲……
她快速審視眼前奇怪的人,心裏開始盤算。
[體術如此之強,而且……她沒有下殺手……這女人究竟是誰?若是斥候,穿着這種服飾,想來也不方便才對。]面铠女孩一陣腹诽,針對于對方的衣着打扮思考對方的真實身份。
眼前的少女歲數絕對大不了,不過十八九歲?從衣飾上來看,這明顯是璃月的傳統衫裙,再加上一條漆黑的絲帶綁縛住了雙眼。無論怎麽看都不具備斥候的特點。如果隻是平民……甚至于璃月來的普通人,那麽……她是如何穿過稻妻城外圍反抗軍陣來到這裏的?
“你……你是什麽人?”面铠女孩向後一躍,拉開了二人的距離,謹慎的盤問道。
“下次你應該在動手前詢問别人的身份,這樣才不會出現誤會什麽的。比如說,如果我是普通人,剛才你差不多能殺死我好幾次了。這死的太冤枉了。至于你問我是什麽人?該怎麽說呢……我是璃月來的遊客來着。話說回來,稻妻怎麽變這副德行了?一會伴手禮都沒處買了。”淵澄的璃月話字正腔圓,然而對方,那個小姑娘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語。
最後,那個面铠女孩終于決定與她進行接觸,至少要先弄明白她的目的是什麽。但一開口,卻是有些蹩腳璃月話。“我叫久岐忍,是天領奉行的兵士。隸屬于原荒泷小隊,負責巡查花見坂這邊的防務。”
“不是……就這……還有必要防務了嗎。等下,荒泷小隊?”[你們荒泷派也全部參加天領奉行了?九條裟羅這也能同意?這不應該吧?而且……]聽了久岐忍的話,淵澄不由得在心裏吐槽起來。記憶裏的确有荒泷一鬥還有荒泷派的信息,可……天不怕地不怕,不服将軍管的荒泷一鬥,不可能跑去當大頭兵吧?
誰知道淵澄說起荒泷派的時候,久岐忍的臉上有些苦澀。“我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無從辯駁。既然你一定要在花見坂這邊逗留,我隻能如實彙報給我的長官,置于後續是否有人來清剿,便不是我的管轄範圍了。”
淵澄看到她準備離去,急忙開口把她攔了下來。“等一下,嗯……這樣如何……你看,我的确是來旅遊的平民,反正在哪裏遊玩都一樣,不然給我一個監禁套餐如何,比如說把我抓進你們的營裏。我在哪兒逛不是逛!再說了,畢竟我私自闖入幕府軍的控制區域,這麽大的嫌疑,誰知道我是不是細作!你把我抓起來天經地義!”女孩說着便把手伸了過去,像是等待對方給她套上枷鎖。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麽?”久岐忍戴着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向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