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殘破,何談希望?
水下多是殘垣斷瓦,一條破損斷裂的路途,卻被人們冠以「希望之路」的名号。隻是,也許……尚未被淹沒之時,人們通過這條道路,走入楓丹的榮光之中?
希望之路的盡頭處,紫色禮服的男人鑽進洞穴之中,這真是個巨大的空間。眼前。一個巨大的水形幻人看到他的到來,忽然間發出一陣咆哮,像是高低落差巨大的瀑布墜落。
水形幻人凝聚出了一柄水之巨錘,用力揮動着向着男人砸了過來。可就要抵達他身上的時候,那人身體詭異的變化着,成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邪物。
低沉的嗓音,若是叫人聽見,準叫人不寒而栗。
深淵生物四隻枯槁的手臂抵住水之巨錘,随後,那武器漸漸被凍結了。深淵生物沉悶的聲響喃喃說道:“伊蒙公爵,不,應該是……「切片」先生。恕我直言,你的樣子,真是太美了!”
那水形幻人聽不懂他的話,又或者說是聽懂了卻表達不出來?總之,它更加奮力的揮舞武器,妄圖殺死這個深淵生物。
但他根本毫無辦法,對方的能力詭異無比,力量更是在他之上!
“真是抱歉,我還沒有自我介紹。”紫色禮服男人明明化作了那般可怕的深淵生物,卻還帶着謙遜與禮節。
深淵浸禮者用手把并不存在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鞠了一躬後,才緩緩說道:“我叫雅各布·英戈德。是納齊森科魯茲大師的布道使,我是來誠邀閣下加入水仙十字結社的。我們已經找到了……拯救所有楓丹人的辦法了……”
[拯救?拯救所有的楓丹人……那是,那是我存活的佐證……我要拯救所有楓丹人,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伊蒙的「切片」,水形幻人,他不斷的在心底默念着。
……
空随着這一夥人來到了港口,又乘着小舟來到了孤雲閣這邊。那個叫做狐場的男人指揮着大夥把淡水和食物統統搬到了大船上。還順便塞了幾個泡泡橘子給旅行者。諸多事宜皆了,也是時候踏上新的旅程了。
……
傍晚這會閑來無事,小黃毛和派蒙便與狐場在這邊聊起天來,聽到他說正在四處旅行,狐場也就來了興緻。自顧自的與其攀談着……
“你居然是稻妻人?”派蒙很是奇怪的問道。
狐場趴在船舷上,一邊吹着海風一邊回答道:“怎麽?不太像?”
“不,不是這個意思。”派蒙還以爲他要生氣了,立刻就開始解釋起來。但說的也是風馬牛不相及,諸如璃月話說的好啦?或者是長相有點像蒙德人啦?
但也隻是引得狐場幹笑了兩聲。
就在幾人說話的空檔,那個名叫萬葉的船員也走了過來。之前小黃毛結識那位船長的時候,萬葉正好也在旁邊,自然而然的便熟識了。
白天的事情是這樣的,狐場引着空與派蒙來到了孤雲閣這邊,此時又正好趕上了南十字武鬥大會。
大船長誠邀這位在魔神入侵事件中有着活躍表現的旅者參加了這場比賽。而小黃毛自也不負衆望獲得了很好的成績。接下來,豪爽的北鬥大姐頭當然同意了将小黃毛帶到稻妻的要求。
“狐場大哥,你是不是又在戲耍新人了?”萬葉有些不太滿意的問道。他很了解自己這位友人,總是喜歡捉弄那些新來的船員,雖說空并不算是他們南十字的正式成員。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大家也與他很親近。
但狐場尚未答話,反倒是小派蒙爲他辯解起來。“狐場先生是個不錯的夥伴呢,也沒有戲耍我們,隻是給我們講一些稻妻的事情。”
“反正狐場大哥也就是誇大其詞而已。”萬葉不由得吐槽起來。
“好,既然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不如你來告訴他好了。”狐場咀嚼着莠草有些不太滿意,可又不願意駁了萬葉的面子。一副你說我聽的德行。
“雷電将軍陷入了沉默中,這件事我猜你不知道。事到如今,這也不算是秘密了。将軍大人極有可能失去了神力……有人猜測,是因爲将軍大人忤逆天空島,所以招來這種禍端。畢竟,「神之眼」雖說是元素神明爲其供能。但無論怎麽想,都是天空島給予人類的饋贶!”
“不過這也僅僅是一個推論罷了,但将軍大人的行爲無疑是在跟天空島唱反調。所以被剝奪神力也無可厚非。但請注意,這件事……就是說失去神力的這件事,不過是反抗軍的推理罷了。”狐場快速的補充着。“所以,現在的稻妻局勢,就是說反抗軍雖然占據上風,可針對于稻妻城卻不太敢放手一搏。隻因爲,他們不确定……神明是失去力量,還是不屑!他們不敢賭,所以反抗軍才會以圍而不打的方式切斷稻妻城的供給,以此來避戰。”
“無論如何,隻要你去了稻妻就會知道真相。我們在這裏說再多都是在瞎猜罷了。”最後,萬葉算是給這次談話蓋棺定論。“總之,出發了……”
……
白狐之野已經被反抗軍徹底占領,背靠着绀田村和離島方向。可以說反抗軍這邊占盡了便宜,物資源源不斷的補充下,反抗軍士氣已經到達極緻。即便是一個普通的士兵,都敢叫嚣着讓神明付出代價!
但如此龐大的反抗軍勢力裏面,總會有幾個腦子沒發熱的人在。比如說珊瑚宮心海,比如說海隻島有名的小狗大将。
這會天氣不冷不熱,但海島就是這種有些潮濕的空氣。一團團篝火被燃起,五郎用手裏的粗樹枝撥弄着火苗,讓它燒的更旺盛。紅色的火苗像是身着紅色甲衣的反抗軍,他們現在的勢頭很足。可……
五郎不認爲這是一件好事情。
流言蜚語指出,神明失去神力,在天守閣苟延殘喘。幾千年來稻妻城上不散的雷雲,都已經杳無音訊。但真的是這樣嗎?
五郎在膽怯,他覺得那位雷之魔神,恐怕隻是不屑于對這些人類出手罷了。八醞島無想刃狹間,那翻湧的電氣海水,從未停止湧動。所以,魔神一定是懶得去處理他們。
正在思考的時候,幹樹葉被踏破的聲音配合着木頭燃燒的噼啪作響的聲音一起傳到他的耳中。很是機敏的小狗大将,抖動着一對獸耳轉過身來。不由得有些驚訝,驚訝于來人這個時間來找他。
“心海大人,這麽晚來我這裏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沒什麽,隻不過巡視的時候碰巧看到你這裏火焰燒的很旺,便過來瞧瞧。隻是,我觀察了你一會,你有心事?”心海一邊說着一邊走進這邊,她席地而坐,完全沒有海隻島最高身份的矜持或者傲慢。
“心海大人看出來了?唉,我一直在擔心,擔心海隻島的未來。我們現在雖然勢如破竹,可……對方有一位神明。那是君臨整個提瓦特世界的七個頂點之一,凡人無論多少,都無濟于事。”說到這裏,五郎覺得心口一陣酸疼。他一直忙碌着,甚至幾天沒有合眼了。
“所以我們隻是圍住,卻不發動總攻。你看到神明這層關系,這很好。可是,還有另一個,或者幾個問題,你沒有考慮到。”心海指出了他的不足。随後,心海抓起地面的一把枯草,輕丢進了火焰中,帶起了一陣火焰的湧動。“神明姑且不談,我們的盟友,就真的是盟友嗎?如今三奉行中,有兩奉行已經倒戈,但我們沒法隐忍他們。勘定奉行把兵力都投入進來準備攻打稻妻城。可他們家主不值得相信。兩面三刀的家夥,甚至于已經和愚人衆達成了協議。至于社奉行……”
心海說到這裏,腦海中考慮到了社奉行那個年輕的家主。他是個更不值得信任的男人,甚至于爲什麽他會加入反抗軍?神裏家也算是老牌的将軍擁護者了,這很不對。還有一個身着紅铠的流浪武士,他不代表任何勢力,卻無差别的攻擊雙方,他的身後是否又另一個勢力在虎視眈眈?
還有最重要一點,鳴神大社直到現在不曾發聲,可所有人都知道,影向山上,還有一位能夠左右戰局的宮司在。把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珊瑚宮心海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幕府兵現在退守天守閣那邊,倘若他們氣候強弩之末,那自己這邊……也無異于火中取栗。
……
那維萊特一覺醒來,卻發覺那女孩早已不見了,他不由得苦笑一聲。自然是知道,她很早就跑回稻妻了。
大審判官躺在床上,稍微側過頭,便發現他的手臂上,沾染了一些紫色的染料。不由得笑了起來……
芙甯娜一頭銀白色的長發被染成了堇紫色,反正,他認爲無論少女變成什麽樣子,身上散發的水元素氣息都一樣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