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裏绫人此時看向四周,那些戴着圍巾的幕府士兵手中的弓弦被拉伸着。隻要一聲令下,那麽在場的無論是他社奉行的兵士還是南十字的船員,便都得死。
青年不由得收刀入鞘,一臉陰沉的看向了對方。口中不滿的說道:“柊家主這又是什麽意思?用箭指着社奉行的同袍,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看到神裏绫人已經收了武器,柊慎介便擺了擺手。而随他來到的兵士們,也慢慢的合弓垂手,隻不過……箭矢依然搭在弦上,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那麽一輪齊射都會立刻發動。
“這要問問你!神裏家的小子,你帶着你們社奉行的士兵跑到這裏……别以爲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你偷偷與璃月那邊聯系,還購買了這麽多的武器……讓我猜猜看,你目地是什麽。”
北鬥将大劍支在地上,雙方本已經接觸到了一塊。而這會便慢慢撤出來,船員與士兵又泾渭分明了。
她饒有興趣的看着來人與神裏绫人的争執。
但神裏家主可就沒有這麽輕松了……他有些惱火開口陳述起來:“不過是置辦一些武器而已,這種僵持的情況維持不了多久。柊家主應該也知道,要不了多久,就要發動總攻了。反抗軍那邊一直提防你我,所能提供的武器少之又少。對手可是那個天領奉行,一直維持整個稻妻的軍事事務,他們的武器最爲精良。就連你們勘定奉行因爲處理離島涉外事務,武器裝備也不遑多讓。反倒是我們社奉行……我要爲每一個社奉行的兵士負責。總不能讓他們穿着儀祭袍子拿着禮器上戰場吧。”
“臭小子,那你又怎麽解釋你與南十字船隊械鬥的事情!”柊慎介冷笑一聲,見到绫人不再言語,他又反唇相譏:“怎麽,不知道怎麽說,所以不打算解釋了?”
“東西到了驗貨罷了!有什麽好解釋的……”
“哼,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批武器,然後利用這些東西做些文章罷了。你想要更多的援助……不單單是武器援助。以輿論這種東西,裹挾他國或者南十字船隊和你神裏家栓在一起。”柊慎介看穿了神裏绫人的計劃。這不由得讓這位年輕的家主吃了一驚。這計劃按理說,已經按照他的構想在進行了。但現在,何嘗不是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你打算把這批武器公布出來,讓離島上的各國商人都看見,然後你在私下裏控制這些商人。我們的海上鄰國璃月可是個要面子的國家,他不會容許這種事情讓人知道。哪怕是這位北鬥船長也一樣……都不希望被人知道南十字船隊向内亂國家提供運輸武器資助這種事情。倘若這種事情流傳到其他國家,對于七星或者南十字都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讓太多的人知道了,這件事又不好收尾。如果我沒猜錯,這些商人,都是你社奉行的人假扮的吧?一方面可以用來欺騙璃月,另一方面,也能很好的控制起來,不至于真的把這事捅出去。”柊慎介說着對着手下人擺了擺手,岸上的勘定奉行役人就開始針對周圍商人搜捕起來。随着勘定奉行的大肆抓捕,甚至還發現了幾個拿着留影機的人……
“這下,你還有什麽話說?”柊慎介笑着看向已經有些氣急敗壞的神裏绫人了。“你還是太年輕了,就和你父母一樣的差勁。你們社奉行都很差勁……”
“就算你都知道了又怎麽樣,這批武器的事情也暴露出來了,即便沒有留影作爲證據。璃月這邊爲了面子,也會被我要挾就是……”
但绫人的話才說了一半,柊家家主幾天打斷了他。“你弄錯了一件事,小鬼。現在你可要挾不了璃月七星了。你所謂的證據都被我扣下了,空口無憑的,這種事情即便傳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原本作爲合作夥伴的神裏家,今天怎麽這麽不開眼。”北鬥輕蔑的看向了神裏绫人。眼下,這個男人的算計全部失敗了。他本來打算用這件事情,與天權星與南十字船隊重新訂立一個契約,尋求更多的武器和資助。但這計劃算是徹底擱淺了。
此時,神裏绫人自知,在這裏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了。他手下的兵士們本就沒幾個人,武器本就不多,能夠拿來武裝的兵士更是少之又少。此時,他壓抑着憤怒對着社奉行的兵士下達了命令:“去把那些貨物帶上,我們走。”
“你們還不能走,神裏绫人。這些武器物資,你們今天一箱都拿不走了。它們全部都要歸我勘定奉行!”柊慎介此時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原本三奉行之間就沒多少交情在。隻是礙于将軍大人的面子,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如今大家都撕破了臉徹底決裂,那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你什麽意思,柊家家主,你要吞了我這批物資?這可是我社奉行購置的武器,你不能……”
但神裏绫人話音未落,原本搭在弦上的箭矢再次舉起,而且這回是對準了社奉行的所有兵士。
柊慎介嬉笑的說道:“倘若神裏家家主不同意這件事,也沒關系。等我把你們都殺光,這些東西不還是我的嘛。”
“你們勘定奉行欺人太甚……”
“弱者本就該接受自己孱弱的事實,接受被強者盤剝的命運。是你自己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小子!”
神裏绫人從未有過這種失态的樣子,他歇斯底裏的怒吼着抽出了刀子,甚至想要從棧橋跳到岸上,要沖向柊慎介那邊。
隻是,那一身紅色甲衣的幕僚卻抱住了他的腰部總算給他控制住了。他的妹妹也來到了他的身邊規勸起來:“兄長,不要沖動,你這樣就正中下懷了。在這裏丢了性命,社奉行該怎麽辦,神裏家又該怎麽辦!”女孩一邊說着,一邊用力扯着他的手臂,但绫人的力氣很大,嘶吼着這般失态的揮着武器。少女不由得對着那位幕僚說道:“托馬,你再用些氣力,别叫我兄長脫了手。”
柊慎介笑得更甚了,他滿是鄙夷的說道:“瞧瞧你這副樣子,神裏家要完了。快滾吧,看在曾與你過世的父親有些同僚之誼,今天我留你一命……對了,還有你們,你們社奉行的兵士們,看看你們效忠的人。啧啧,所謂的神裏家,早已是冢中枯骨,不值一提。倘若有天混不下去了,不如來我勘定奉行如何。哈哈……”
神裏绫華這才看到她身後的一些士兵早已有了動搖的迹象,就連托馬在聽到柊慎介的話語後,整個人沉思起來。她意識到了危機,她也明白,不能任憑勘定奉行的人在這胡言亂語了。因此喝了一聲,将有些搖擺不定的兵士們的意識吼了回來。然後又拉着還在罵罵咧咧的绫人,倉惶離場。
之前船員們與社奉行戰鬥的時候,空大概也被誤認爲是南十字的一員,因此也遭受到了攻擊。但少年僅憑一人施展出了兩種元素能力,憑借岩元素保護凝聚的岩元素造物保護自身的同時又利用風壓逼退了兵士,這一系列的元素力施展行雲流水。也引得那個社奉行的少女多看了他幾眼……
此時危機解除了,北鬥船長看着那邊勘定奉行的人,滿臉不屑的說道:“我懶得管你們内部的破事,這些物資都卸在這裏了。反正摩拉都已經付完了,這東西給誰都一樣。但我希望柊家家主心裏有點數,知道什麽應該說什麽不應該說。”
隻等她話語落下,也沒理會勘定奉行的那個老家夥回話,便勒令船員們快速的登船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萬葉則是在上船以前來到了空的身邊。他沉聲說道:“如今我們也給你送到稻妻了。接下來,怎麽做,做什麽,就看你自己了。後會有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