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浪的武士,在稻妻可是有說法的。可這該怎麽說呢?
一個落草爲寇的流浪武人,原本幼年之時便被灌輸要忠誠于将軍大人。專注于武道從未懈怠,卻因爲種種原因失去了奉公的機會,從此背離正道,走上惡逆之路。
隻是,他手中的刀刃不似一般的鋼鐵那般冰冷,而是充滿了忿恨的熾熱怒火。
他好像沒有「神之眼」?
那爲什麽刀子上卻熊熊燃燒?
也許是利用了本應失傳的惟神技術制造的符紙,爲刀刃附上火焰。
此時,火焰爆燃在那武士的身邊,他兇猛的一記橫掃,這一刀直奔绫華的頭顱斬來。倘若普通人面對這種攻擊,恐怕早就吓傻了,但少女卻是沉着冷靜,空氣似乎凝滞了。唯有那把刀子一點點被送了過來。就在刀刃快到接觸到她身體的時候,女孩反手握刀,而向裏延展的那個弧度也恰好頂在绫華的身上,借由全身的力量一同發力。總算把這武器招架下來……
但也僅僅是招架住了武器,那燃燒着的赤紅刀子一同帶來的火焰,卻沒有任何辦法抵擋,将女孩額上的頭發燎去一些。這灼燒的疼痛是實打實的,讓女孩有些難受。招架攻擊之後,那位流浪武士卻完全沒有收手。他的打刀大概是因爲一直在戰鬥,刀刃上早就多了許多缺口。如今少女招架了他的武器,但他快速抽回,刀子像是鋸條一樣,在绫華的刀上摩擦出大量火花的同時,也破壞了她的武器。
随後,他抽回刀子卻直接發力,一刀又一刀的刺向了那女孩。绫華揮刀不斷的架開了他的攻擊。可總歸是有疏漏的時候,那尖銳的打刀,有一下真的很結實的戳在女孩的胸口。幸虧她胸口的甲衣保護,但也隻是把集中一點的力量均勻的散布在她整個胸口。
绫華被戳出很遠一段距離,因爲腳跟被地上的石頭絆住,而跌坐在地上。那流浪武士見狀,極速沖殺而來,眼看刀子就要砍在她的身上了。
就在此時,绫華身邊的岩元素極速彙聚,凝聚成了如同鳥籠結構的岩元素造物,将女孩遮蓋在裏面。而那把刀子斬在鳥籠上面,發出了一聲脆響。緊接着,雷元素化成的十字镖一下子飛過來好幾個,隻可惜這玩意沒起到什麽作用,對方隻是輕易的用手裏打刀随意揮動幾下,便将十字镖一一擋下。
就在空還在往這邊趕的時候,那流浪武士見到這岩元素制造的籠子保護住了女孩,氣急敗壞的揮動武器不斷的砍在上面。随着攻擊越來越快,那岩元素造物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此時,空從鳥籠旁邊趕超,就在流浪武士準備再砍下去的瞬間,少年擋在鳥籠前面,一隻手凝聚的風渦居然像是有了實體一般,頂住了他的攻擊。
流浪武士奮力的想要斬下去,少年有些不支。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而這時候,派蒙也飛了出來,她拼了命的鑽到了空的手臂下面,雖然看上去有些可笑。但她的意圖隻有一個,利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幫助空抵住對方的攻擊。
眼看要力量不支,敗下陣來,空卻覺得手上的力量輕了。他本咬着牙閉着眼睛的,再次睜開雙目,就瞧到那流浪武士已經舉着刀緩慢的向後退去。口中喃喃說着:“你,你不是幕府軍的,也不是反抗軍的人。我……我不殺你,快滾!”
随後,流浪武士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裏,也許是鳥獸的行走刮弄了樹木發出枝杈斷裂的聲音。瘋瘋癫癫的武士忽的吼叫起來,舉着刀子就沖向那片林裏。
等他沖進密林的時候,驚起一群飛鳥。空看到這個景象,連忙解除了岩元素能力,把那個女孩子釋放出來。绫華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手腕就被他扯住并奔跑起來。
空倒也不是慌不擇路,這個位置往南走貌似能看到一個村莊,但遠遠的望過去,那邊豎着紅色的旗幟,少年覺得跑到那邊去,恐怕會很麻煩。西面的淺灘連着離島,他正好是從那邊過來的自然不會再回去。往東面去的那處林子,那個瘋癫的武士已經在裏面對着枯樹狠狠的斬擊,他更是不敢跑過去了。
眼下,唯有往北走了。但北面的一座高山看上去巍峨又恐怖。像是一根釘子釘在地上,彎彎繞繞的山路,如是一條絲帶纏在釘子上。但不往那邊走,也是無路可逃,他一咬牙,拉着女孩快速的奔跑起來。
派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旅行者與那姑娘早已跑出很遠的一段距離了,小家夥又不太敢大聲說話,急急忙忙的追了過去,隻是她在半空中飛行的樣子可一點也不惬意。
不知道跑了多久……好吧,其實也沒多久。越過一段灌滿了雨水的池子,空和那女孩來到了影向山的山腳下。那個流浪武士應該沒有追過來了,而派蒙也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少年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氣。看上去很是狼狽,而那女孩也是一樣,甚至蒼白的發絲間還插着小小的葉片。
“呼,總算追上你了,你跑的也太快了。”派蒙有些不滿的飄到了他的身邊。
但空累得說不出話來,喘了好一會才平複一些。“不跑幹嘛,等着被那個家夥剮了嘛!”
“說的也是,隻不過,爲什麽我們總能卷進這種事件中。”小小派蒙飄在空中氣憤的直跺腳。
而聽着他們兩個對話的绫華不由得笑出了聲音。那究竟是少年的上氣不接下氣,還是說飛行的小東西有趣的小模樣引起的笑就不得而知了。作爲社奉行的白鹭公主,她還是清楚,有關于救命之恩是應該想辦法償還的。至少,要對人家表示出謝意才行。所以,她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輕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非常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叫神裏绫華。我看你應該不是稻妻人,卻在這戰火紛飛之時還要來稻妻,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完成不可嗎?既然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請你不要客氣。”
聽了她的自我介紹,少年站起身用手彈去身上的塵埃後才正式的回應到:“你好,我叫做空……”
“我是派蒙!”小家夥湊到了空的前面也不管人家問沒問到自己,就插嘴說道。
绫華不由得抿着嘴巴笑了起來。
空有些嫌棄的把派蒙推到一邊才繼續說道:“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們一直在世界各地旅行着,探訪七位神明。如今已經與蒙德的風神,還有璃月的岩神都進行了接觸,這次來到稻妻。就是爲了探訪雷神。”
“還真是難辦的願望……”绫華聽了他的回答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不過,你爲什麽要尋找神明?”
“嗯,這事說來話長,你真的想聽?”空笑着問道。
“你若是想說,我便做個聽衆。若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既然你曾與蒙德和璃月的神有過接觸,那麽也算是個神明認可的人。我會想辦法引薦你去見将軍大人也未嘗不可,隻可惜……唉。”绫華歎了一口氣,她看向遠處绀田村的方向,雖然看到那個村子。但绫華也清楚,那邊的局勢早就是危機四伏。如今就算是越過了反抗軍的陣地,隻要到了花見坂也會被天領奉行的兵士直接絞殺。但無論如何,她既然決定要報恩,做一個合格的向導,就把兩條路線全部剖析一遍,而選擇的權利還是在對方的手裏。
打定了主意後,绫華認真的看看空與派蒙。口吻堅決:“既然你們想見到将軍大人,我倒是有辦法。可能不能見到将軍大人,就不好說了,這個國家在戰火中全力奔跑,早已把秩序遠遠的丢在了後面。”
空點了點頭,他明白女孩的意思。雖然她有辦法引薦,可究竟能不能成功也是個未知之數。這個國家陷入了混亂,那麽有些事情即便努力了,也不會有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