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氣一直都很好,幾乎沒有陰雨天氣,即便下雨,便隻有淅淅瀝瀝的水花四濺,原本常見的震雷,已經很久不曾有過了。
整個白狐之野這片區域,都被反抗軍所掌控着。但一直以來,卻隻對稻妻城圍而不打。另一方面,用來當做緩沖地帶的花見坂,卻出現了一些詭異之事。有深入那邊的斥候帶回來的信息是……整個花見坂沒見到幕府兵,倒是發現一種特殊的生命……是那種純粹的水元素凝聚的生命在花見坂遊蕩。隻不過,這些水元素生物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甚至于隻要稍微離得近一些,這些生物便會落荒而逃。所以目前爲止隻有目擊報告,全無别的信息。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與珊瑚宮心海所想的大相徑庭。她思考了很久……反抗軍一路走來,大家都覺得神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她可不這麽認爲,她不敢拿這些人的性命去賭博。而且,倒戈的兩奉行立場不定。甚至于,反抗軍内部已經演化出了幾個小集團,正在以明争暗奪的方式分割整個反抗軍。所有人都認爲反抗軍獲得推翻雷電将軍,獲得最終勝利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但……在心海看來,如果以平等對話的方式解除「眼狩令」,就能搪塞住所有的反抗軍。那麽最終,把有關于資源的交流協議提上日程,雙方都可以罷兵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因爲,與神的戰争,整個海隻島這樣傾盡所有,但看似即将把勝利的果實收入囊中,可這顆酸澀的果實,真的可以食用嗎?即便真的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般真的打敗神明……
四分五裂的反抗軍會内鬥,兩奉行也會在背後捅刀子。甚至于愚人衆乃至有可能出現的正在攪局的勢力,這場戰争的結局一定是整個稻妻的毀滅。所以……
[要找機會促成罷兵,以談判的方式,先解除「眼狩令」,給反抗軍一個罷兵的理由。一定要想辦法促成一場成功的談判。]心海心中思忖。
……
小黃毛還是不太情願的跟着青年來到反抗軍的陣地,最開始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少年還被人攔了下來。隻不過,哲平這位能說會道的家夥一番言語後,便讓大夥都覺得空是來參軍的。
所以,跟着大搖大擺的哲平大步邁進反抗軍營地的時候,少年才發覺,自己好像是被這家夥騙了。
“哲平,你剛才這麽說,不就是要讓空他一定要參軍了嗎?”派蒙在後面輕聲細語的說着,生怕讓軍陣裏的其他人聽到。
“沒關系,你隻要混進來就好了。回頭真的打起來也沒關系,我同鄉是督戰隊的,到時候我會跟他們說清楚你的情況。你且死不了呢,而且還有機會看到雷電将軍,何樂而不爲!”哲平一邊說着,一邊給他引到了募兵處,這一下子就叫小黃忙徹底看明白了。
原本還想跑的,可是一看四周全是赤紅甲衣的反抗軍兵士,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這賊船上的是真穩啊!穩得不能再穩了。
隻是,尚未到達募兵處的時候,兵士們卻簇擁着一個人走了過來。哲平連忙拉着他往旁邊靠,算是把路讓了出來。
空小心的看過去的時候卻發覺這個人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對下,他竟然覺得這人有些奇怪。像是這種滿是男人的軍隊中,卻混進來一個女孩子?或者是也不算是混進來,人家是大張旗鼓的在營地中巡視着,淡粉色的頭發襯着陽光,一身衣飾像是遊到岸上姹嫣鲽魚一般。
他愣神的瞧了半天,直到那女孩身邊的侍衛的目光也湊了上來,緊接着不僅僅是目光,侍衛們也都湊了上來,湊到跟前。此時劍拔弩張下,哲平慌忙伸出手按住了少年的腦袋賠笑着說道:“抱歉,抱歉!這小子是個新兵,是從那邊屋驒村裏招募來的吃不上飯的小傻子!要是冒犯到心海大人,還請大人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可心海的侍衛們并未聽從他的狡辯,而是直直的對着空伸出手來,似乎要把他揪出來。空不由得握緊了背後的劍柄,有些時候,他如果無法判斷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那麽總要做好準備。比如說,現在的情況如果對方是惡意,而自己不做出反抗的準備,結果就是什麽機會都沒有。
隻不過正要反抗的時候,那女孩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都住手!”心海話語将落,人就行到了空這邊,聽到巫女大人的話語,侍衛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體爲巫女大人留出一條道路。随着她的到來,空似乎可以聞到一股讓人沉醉的氣味,像是海洋,又不同于海洋的味道,平心靜氣卻不摻雜雨水過後的腥味。
“你……”走到他的跟前時,心海很是詫異的看着他。“你不是稻妻人?至少你的衣着,并不像是稻妻人。你是誰?”
“他是旅行者,叫空,我叫派蒙!我們是遊曆四方的旅人,正巧來了稻妻,然後就被你們的人騙進了反抗軍營裏,一定要我們參軍!”
“好像是你被人騙了才對,就是因爲你一定要睡軟綿綿的床才會發生這種事的。”空在後面小聲吐槽道。
“哎呀,别管是誰的問題了,總之咱們兩個現在是身陷囫囵!”派蒙氣鼓鼓的說着。
誰知道一旁的哲平立刻在旁邊糾正道:“那個叫身陷囹圄!”
心海有些無奈的看着這幾個人脫線的對話,很想插嘴又發覺自己沒有插嘴的機會!但她也知道,不能放任這些人繼續下去了,便咳嗽了一聲,也算是很好的把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随後她繼續開口:“既然你不是這個國家的人,那麽……我覺得有些事情,你應該很适合!”
“适合什麽?”空有些奇怪的問道。
“作爲中間人,調停幕府與海隻島的戰争。因爲你不屬于哪一方,所以你最爲合适。跟我走吧……去我的大帳。”女孩說着,根本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便直接走了,但她的侍衛們很清楚她的意思,直接拎起了小黃毛派蒙,還有哲平就跟了上去。
……
空他們幾個被安置在了中軍大帳裏,隻是,幾個人是被侍衛們直接丢進來的。少年一開始還打算反抗來着,可那個名爲心海的女孩說出有任務要求他完成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冒險家之魂作祟,總之不管有沒有獎勵他都忍不住一定要接下來看看。也就稀裏糊塗的被人拿捏着來了這裏,可本來以爲那女孩會在這裏等自己,但他一進來,就看到一個長着獸耳狗尾的家夥在這裏哧溜哧溜的喝着茶。
“哦,是生面孔呢?不知道心海大人把你們也叫過來有什麽事呢。”狗耳的少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喝着茶飲,好像什麽都漠不關心。
“你們……反抗軍是不是都是那種涉世未深的沒什麽人情經驗的家夥,怎麽才見一面就打算委以重任了?”派蒙利用一個比較小的但是這裏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反正狗耳青年是聽得一清二楚。可他就是在一旁喝茶,就像是沒聽到。
小黃毛還在奇怪的時候,終于,把大夥召集到一塊的始作俑者挑開了門簾走了進來。
隻不過,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女孩……
跟心海一同進來的女孩,帶着一副镌刻獠牙的寒光面铠,眼中透着精光。她人尚未完全進帳,卻把空看的格外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