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大東被劉海忠幾人拉到一旁,衆人這才瞧見躺在角落裏被打得癱坐在牆角裏一個勁的還在抱着頭求饒的許大茂。
“别打我,東,東子,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别再打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李爺爺,李爺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許大茂迷迷糊糊之間嘴裏還不停的求饒道。
“嘶......咋打得那麽狠啊?傻柱當年可都沒把許大茂打成這副德行”。一些上了歲數的住戶見到許大茂一臉的傷以及被打得胡言亂語的樣子也是有些咂舌。
當年傻柱再怎麽打許大茂,頂破天也就是算是教訓後者,讓他受一些受一些皮肉傷,疼上三五天罷了,這才造就這對冤家對頭隔三天五就在院裏像一對活寶一樣鬧得雞飛狗跳。
伴随着傻柱現在不敢打許大茂了,過上了幾年不挨揍的消停日子,可今天卻不知道因爲什麽事情讓李大東如此憤怒,将他打得都說起胡話來了。
“這老母雞是怎麽回事啊?”。有人注意到了地上那隻已經不再動彈的老母雞,走上前查看之後驚呼道:“這雞咋死了?”。
“東子,你糊塗啊,你打他做什麽啊?他現在是婁家的女婿,回頭你得吃大虧的!!!”。劉海忠臉色難看的走到李大東身旁壓低聲音嘀咕道。
這些天他可是鉚足了力氣想要巴結許大茂,想要讓他在那位曾經号稱婁半城的老丈人出面替他美言幾句,好讓他在軋鋼廠裏盡快受到栽培與提拔。
現在鬧出了這麽一出鬧劇,一時之間讓他心裏也是有些爲難。
他要幫李大東的話,肯定是會得罪許大茂,以他對後者的了解,隻要他選擇了前者,勢必會懷恨在心,這樣一來他這段時間裏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不僅如此,還可能會遭到許大茂的報複,很有可能會斷送了他的上升的機遇。
“劉大爺,他上我家來胡編亂造威脅我,還他媽的搶我的老母雞!!!”。李大東裝出一副怒氣沖天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莽夫又朝着許大茂所在的角落沖了過去。
“快!!!快攔住他”。閻埠貴與劉海忠眼疾手快的率先一人拽住了李大東的一隻胳膊喊道。
“放開我,放開我!!!”。李大東一邊滿臉漲紅的掙紮着一邊朝着身旁兩人喊道:“他搶我老母雞,還侮辱我,你們放開我!!”。
譚虎剛要邁步上前,中院的錢富貴也是趕忙擋在他的身前勸道:“你就别添亂了,東子現在氣頭上呢,許大茂都被打成啥樣了?你在胡來的話,把人整出事,他能落着好嗎?”。
“......”。譚虎剛要說話眼角餘光就瞥到李大東逐漸放棄了掙紮,氣呼呼的停下了腳步,心裏立馬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在演戲,趕忙伸手拉住了身旁撿起一根桌子腿的劉光天。
作爲院裏關系最爲密切的兩人,李大東的力氣到底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并且對方完全也不像是一個那麽容易沖動的人。
“搶老母雞?許大茂爲啥搶李大東家的老母雞啊?他能缺這口吃的嗎?”。衆人臉色一怔,看着地上那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老母,陷入了猜測當中。
“東子,有啥話好好說,你别再沖動了”。閻埠貴氣喘籲籲的拍着李大東的肩膀勸道。
“許大茂,許大茂,沒人打你了,你怎麽樣了啊?”。劉海忠總算是抽出空閑來上前詢問起了還處于迷糊當中的受害者許大茂。
“别打了,别......劉....劉海忠?”。許大茂身體逐漸的放松了下來,擡起那張被打得傷痕累累的長臉,呆愣愣的看着對方。
“是我是我,你怎麽樣了啊?你有事沒事啊?”。劉海忠關切的蹲下身查看着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心裏暗自歎道:“完了,打成這樣,許大茂肯定不能善罷甘休的,看來我必須得做出選擇了”。
“李大東,李大東要打死我,快,快報保衛處,報公安,把他抓起來,周凱旋,幫我,幫我去叫曉娥過來,我,我要去醫院”。許大茂顧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有些驚懼的看着不遠處眼神兇狠的李大東,驚慌失措的大喊道。
“報,必須報!!!”。李大東眼神閃過一抹玩味之後深吸一口氣裝作氣急敗壞的抻着脖子喊道,與此同時偏過頭看着湊上前來的譚虎默默的張開嘴用無聲的唇語說道:“找大奎”。
眼見李大東十分淡定,譚虎有些擔憂的情緒也消散了許多微微點頭表示會照辦。
“有熱鬧看了,李大東跟許大茂平日關系挺不錯的,今天咋能鬧成這個局面啊?”。
“許大茂以前可是成天跟在李大東屁股後頭轉悠的,一口一個東子叫得多親熱啊”。
“嗨,現在許大茂攀上婁家了,腰杆子硬咯,沒聽李大東說啊,他過來搶人老母雞,侮辱人”。李家屋内圍得水洩不通,院裏的老老少少也是交頭接耳的開始議論紛紛。
“真要報?東子....你可想好了,要不然你還是給他道個歉再賠點醫藥費吧?”。閻埠貴臉色越發難看,皺着眉頭湊到身旁壓低聲音勸道。
“李大東,我一定要讓你坐牢,讓你坐牢!!!”。許大茂被劉海忠從地上攙扶了起來,身上的疼痛與心底裏那份恐慌感讓他對李大東恨得牙癢癢。
“許大茂,我告訴你,老子絕對不會向你妥協的,老子是工人階級,老子不怕你這個資本家的女婿!!!”。李大東義正言辭的高聲喊道:“他!今天一回來氣勢洶洶的跑到我家來興師問罪,說什麽他媳婦被人算計,怪我沒有替她解圍”。
“又說什麽我跟周凱旋發生了口角,問我是不是不知道周凱旋是他的人,不聽我解釋,不問緣由,不管周凱旋做了什麽事情,都是我的錯!”。
“還讓我把家裏的老母雞拿出來跟着他去周家找周凱旋磕頭認錯,還讓我以後見着周凱旋的時候夾着尾巴做人”。
“還讓我從今往後見到他的時候必須要畢恭畢敬的打招呼,說他今時不同往日了,說我跟他身份不對等了,讓我以後跟他說話的時候低着腦袋”。
“要不然的話,就讓婁家出面讓我在軋鋼廠裏待不下去,讓我這個代理股長的幹部滾出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