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客官?”
“您是要打尖兒,還是要住店啊?”
聽到面前夥計的詢問,陶金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勉強露出笑容回道:“住店,還有客房嗎?”
之所以剛才陶金愣住,是因爲這裏并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身爲一名撲街寫手的陶金,剛剛碼完一章字文正準備下樓買飯。
誰知道推開家門剛走出兩步,就到了現在這裏,周圍不是熟悉的樓道,而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棧的大堂,陶金回頭看去,自己出租屋的防盜門已經不見了蹤影。更讓陶金驚訝的是,自己面前的夥計不是别人,正是武林外傳裏的白展堂。
白展堂正在客棧裏跑堂,見到陶金突然從門外進來,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隻見陶金上身穿的是一身棉睡衣,一隻手揣在腰間的兜裏,一隻手垂在身旁,手裏握着一塊方方正正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再往下看,陶金下身穿的是配套的棉睡褲,腳下是一雙帶鞋幫的棉拖鞋。
白展堂上前兩步,湊近看向陶金的樣貌,隻見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端的是一表人才,竟比自己還要帥氣三分,隻不過陶金的頭發太短,讓白展堂心中有些怪異,再加上陶金身上從沒見過的衣服,讓白展堂心中多了一些懷疑,不過本着來者是客的想法,還是上前搭話,這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作爲一個撲街多年的寫手,陶金對于穿越這種事的接受度很強,反正他是孤兒一個,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方才隻是事發突然,讓他有些愣神,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态,和白展堂交談起來,得知店裏還有空房,便決定先住進客棧裏再做打算。
“好嘞,客官您樓上請。”
白展堂引着陶金上樓,來到樓梯口,他被在櫃台處的掌櫃佟湘玉小聲招呼,便讓陶金先上樓,自己則過去聽掌櫃的吩咐。
“客官,我們掌櫃的招呼我,您先上樓,左手邊第四間。”
“掌櫃的,怎麽了?”來到櫃台處,白展堂疑惑問道。
“噓,小聲點。”
佟湘玉小心翼翼擡頭,偷眼觀瞧正在上樓的陶金,拉過白展堂小聲交代,“那人穿着打扮那麽怪,我看不像好人,你多注意點,最好試探一下。”
“放心吧,掌櫃的。”白展堂拍了拍佟湘玉的手,自信笑道:“那人打一進來我就一直盯着呢,穿的是怪了點,不過我看他腳步虛浮,體态也不勻稱,不像是練過功夫的,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麽浪來。”
“沒武功也要小心,咱們剛解決小郭她們雌雄雙煞的事,生活才恢複平靜幾天,可别再起什麽亂子。”
得了佟掌櫃吩咐,白展堂點點頭重新上樓,可憐陶金,剛到同福客棧,就被人标記爲重點盯防目标。
白展堂敲門進入陶金的屋子,笑呵呵地給陶金擦擦桌子,擺擺凳子,順便和他搭話。
“客官,請問您貴姓?”
“免貴,我姓陶。”陶金饒有興趣地看着正擦桌子的白展堂,畢竟他是十幾年的腐竹,寫書之餘全靠武林外傳這部劇放松心情,老白對他來說,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真的當面見,心中很是激動,隻是因爲第一次見到,不敢表現出來,怕吓到對方。
“那敢問陶先生,您是從哪裏啊?”白展堂再問。
“從來處來。”
“到哪裏去?”
“到去處去。”
“陶先生您這。”白展堂被陶金謎語人的回答噎住,無語地看着他,桌子也不擦了,垂着手站在那。
陶金哈哈一笑,沒有再逗白展堂,開口解釋道:“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放心,我是個遊商,主要是在各地旅行,沿途順便做些小生意,不會惹事的。”
“沒,陶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展堂見陶金給台階下,趕緊找補兩句,又順着往下問道:“咦,陶先生,您說您是做小生意的,那您的貨物呢?”
陶金早有準備,繼續編道:“哦,我的貨物太多,雇車走得慢,我就輕裝上陣,先來你們這裏看看行情,過兩天我的貨物就該來了。”
“明白了,那陶先生您先歇着,有事您叫我。”白展堂聽完陶金的解釋,心中雖然還有疑惑,不過暫時還是相信了,反正等兩天看有沒有貨物到來就知道了。他轉身就要下樓,在關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對了,陶先生,您看這房錢…”
雖然陶金手裏一個子兒沒有,但還是故作大氣的一揮手,給白展堂吩咐道:“房錢不急,我得在你們這住一段日子,另外飯也在你們這吃,等到時候我走的時候一起算,對了,你讓廚房給我弄兩個菜,我一會下樓去吃。”
“好嘞,那我先給您打盆水洗漱一下,然後就去吩咐廚房給您做飯。”白展堂一聽陶金這麽大氣,立馬熱情不少,跑上跑下給陶金忙活起來。
樓下白展堂給佟湘玉怎麽彙報不提,房間裏陶金用白展堂打來的水洗了把臉,坐在床上思考起來。
陶金先是掏了掏身上的兜,發現全身上下隻有一串出租屋的鑰匙,再就是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不過也隻有一半的電,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闆磚一塊,坐在床上的陶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雖然說既來之則安之,但是如今陶金身無分文,就算勉強忽悠了白展堂,暫時有個住的地方,可是總要有個生計,否則時間一長,被客棧的人發現自己一個銅闆都沒有,還不得被他們扭送官府打闆子。
思來想去,陶金也沒想出來什麽掙錢的好辦法,至于白糖水泥玻璃之類的穿越三件套,陶金作爲文科生是一樣也不會,就算以前爲了寫小說查過資料,可是他也沒實操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就算能成,他也沒有本錢,試錯的原材料都弄不來。
想了半天沒想出辦法的陶金隻覺腹中饑餓,這才想起來自己本來就是出門下樓買飯的,來到客棧之後又在房間裏待了這麽久,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起身下樓去吃飯。
來到樓下,陶金被白展堂引到大堂邊上的桌子旁坐定,桌子上已經擺好了一葷一素兩個菜,他抄起筷子還沒等吃,就見門外進來兩個穿着官衣捕快,陶金看向後面那個年輕捕快腰裏别着的東西,眼神一亮,嘴裏高興地念叨。
“嘿,這來錢的路子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