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陶金很想看到被炸過之後,變成黑臉的郭芙蓉。
但是考慮到那些會跟着竈台一起犧牲的餃子,陶金還是決定直接銷毀郭芙蓉做的那枚啞炮。
況且就算沒有黑臉郭芙蓉,再過不久就有紅臉郭芙蓉可以看了,倒是也不可惜。
陶金說是回家取,其實是回了一趟愛情公寓那邊。
還是那個小商品市場,陶金買了一個大号的禮花彈,準備給明朝人一點點現代震撼。
第二天,陶金再次來到同福客棧,郭芙蓉正在大堂裏包餃子。
“呦,小郭親自包餃子呢,能吃嗎?”陶金調侃道。
“陶先生您别小瞧人,我這餃子可是天底下獨一份兒的,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等會兒煮好了我不給你吃,饞死你。”
郭芙蓉朝着陶金比劃着手中的鋼針,不滿地說道。
“那我可謝謝你了。”陶金朝着郭芙蓉拱了拱手。
郭芙蓉手裏的鋼針,後面還穿着棉線,陶金知道,那是用來将餃子皮縫合的。
因爲郭芙蓉根本不會和面,她和的那一坨面非常硬,還不粘,包上餡料之後根本就捏不起來。
所以郭芙蓉獨創了一套方法,就是先用漿糊刷在餃子皮上,将其粘住,然後再用棉線穿上縫住,以此确保餃子下鍋不散。
不過最後吃的時候需要把棉線抽出來,就像吃粽子一樣。
萬一要是沒拆線就不小心把餃子吃進嘴裏,還需要像吐絲一樣,把線吐出來。
除了這令人眼前一黑的餃子皮,郭芙蓉準備的餃子餡也是槽點多多。
餡料裏面的豬肉連着豬皮,豬皮上還沒去毛。
白菜也沒有去根,甚至都沒有洗幹淨,上面還帶着泥。
另外還有不小心掉進去的土豆皮,以及沒有扒皮的蝦仁。
這一整個餃子,已經是黑暗的不能再黑暗了。
所以,陶金才會一進來就調侃郭芙蓉,就是想激她一下,讓她不給自己吃,而結果也正如他所期待那樣。
很快,郭芙蓉包了一蓋簾餃子,跑去廚房燒水下鍋。
趁這個時候,客棧的衆人全都圍過來,佟湘玉給衆人交代了一下,這是郭芙蓉第一次包餃子,就是再難吃,也要務必誇上幾句。
衆人全都答應的好好的,可是等郭芙蓉把餃子端上來,全都推三阻四,讓其他人先吃。
白展堂李大嘴他們推來推去,最後本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全都一緻看向陶金,希望陶金來打個樣。
“陶先生,您這些日子對我們幫助頗多,我們都很敬重您,所以這第一口,應該是您先吃。”白展堂說着冠冕堂皇的話。
“不用了,我剛才已經決定,不許陶先生吃,就老白你先吃吧。”郭芙蓉拍了拍桌子,指定了人選。
陶金看着恩将仇報的白展堂幾人,心中有些好笑,便故意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氣他們說道。
“哎呀,真是太遺憾了,我是很想品嘗小郭的手藝,可惜人家不願意啊。”
在衆人的注視下,白展堂顫抖地夾起一隻餃子,放在眼前心裏建設了半天,終于是一咬牙一閉眼,塞進了嘴裏。
郭芙蓉期待的看着白展堂,等了一會兒卻發現他沒有吐絲,知道他根本都沒嚼,是直接吞下去的,便有些生氣地說道。
“喂,我這麽好的餃子,你連嚼都不嚼一下,趕緊再吃一個。”
接下來,陶金就看到了客棧衆人那堪比影帝的演技。
隻見白展堂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之後,一臉震驚地說道:“哎呀,小郭你這餃子不錯啊,真的挺好吃,你們快來嘗嘗。”
被白展堂騙到的李大嘴也夾起一個塞進嘴裏,嚼了兩口之後頓了一下,然後才一拍大腿,誇獎道。
“小郭,你這手藝不做廚子真是可惜了。”
呂秀才也吃了一個,另辟蹊徑地誇道:“我跟你說,這子要是吃了你的餃子,那論語就該改成論餃子了。”
最後隻剩下佟湘玉,夾起一個餃子嚼了兩口,強忍着不适,勉強誇道。
“小郭,這誰要是娶了你,那就算是行善積德了。”
“啊,你這是什麽意思?”
郭芙蓉被佟湘玉這話搞得一愣,沒反應過來到底是誇獎還是諷刺。
不過此時白展堂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了,全都跑到客棧外面去狂吐。
看着幾人跑出去的背影,郭芙蓉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落寞地低下頭,盯着那盤餃子發呆。
陶金看夠了戲,開口跟郭芙蓉勸道。
“小郭,你也别怪他們,任誰吃了你這餃子,都會這樣的。”
“真的有這麽難吃嗎?”郭芙蓉還有些不自覺地問道。
“你嘗一個不就知道了。”陶金慫恿道。
郭芙蓉看着餃子,想着白展堂他們那樣子,終于還是沒勇氣嘗試一下,她有些無助地看着陶金,開口問道。
“陶先生,我覺得我好失敗啊,我昨天想幫大家過年,買了那麽多東西,可他們都不領情,今天想包餃子,可也是這麽難吃,我該怎麽辦啊?”
陶金想了想,反問了郭芙蓉一個問題:“小郭,那你自己問一下你自己,你到底是想全心全意地給大家過年,還是因爲想找回面子,而來走個形式?”
郭芙蓉聽完陶金的話,陷入了沉默之中。
陶金看着思考中的郭芙蓉,繼續說道。
“小郭,你要是真的想要給大家過好年,那應該就好好學一下,學習如何做炮仗,如何寫對聯,如何包餃子。”
“而不是一拍腦袋,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最後事情做的稀碎,讓其他人幫你擦屁股。”
“過年是要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開心,而不是你一個人開心完了,讓其他人陪你鬧心。”
陶金在店裏的地位一直有些特殊,所以由他來說這些重話,郭芙蓉會認真考慮。
陶金說完這些之後,讓郭芙蓉自己在那裏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郭芙蓉才大吼一聲,把李大嘴給叫了過來。
“大嘴,你教我和面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見郭芙蓉終于是不再顧忌自己的面子,放下了自負的心理,衆人全都欣慰地笑了起來。
經過李大嘴一下午的速成培訓,郭芙蓉終于是成功和出了合适的面,調好了一盆餡料,在衆人的幫助下,包出了一大桌餃子,陶金也參與其中,包了許多。
廚房裏面,李大嘴負燒火,郭芙蓉負責下鍋,一盤盤白胖的餃子,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衆人吃過了餃子,相互道了一聲恭喜,然後被陶金帶到了客棧的樓頂,準備看煙花。
“老白,等會你就點這裏,然後就趕緊跑回來,明白了嗎?”
客棧後院,陶金把禮花彈豎在院子中央,指點白展堂去點火,自己則提前回到了房頂上。
白展堂點完火,施展輕功跑回了屋頂,剛剛坐好,一束盛大的煙花,就在衆人頭頂綻放。
一瞬間,七俠鎮的夜空就被五彩的煙花染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點點火花如流星墜地,炸開的各種花束,給衆人帶來一場如夢如幻的景象。
“天啊,真美啊。”
“陶先生,這東西一定非常貴吧?”
“陶先生,等我跟湘玉結婚的時候,能不能幫我也搞一個來,多少錢我都願意。”
“好浪漫啊。”
“子啊,我一定是在做夢吧。”
雖然并不是真正的新年那天,但是在煙花的炸響混合着客棧衆人的歡聲笑語之下,陶金終于是過了一次久違的、熱鬧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