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陶金正在自己的客房裏休息,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陶金喊了聲請進,房門一開,蔡水根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
被蔡水根領進來的人,陶金也是認識的,他就是負責與蔡水根接頭的地下黨成員,平時在街上賣煙的小石頭。
這個小石頭其實才十四歲,别看他歲數小,他可是九歲就參加革命了,已經是五年的老地下了。
後來陶金也知道了小石頭的名字,他本名叫王樹槐,之前幾次來這邊,陶金也遇到過他,不過兩人并沒有什麽交流。
“陶先生,這小子想見見您,我就把他帶過來了,沒打擾您吧。”
蔡水根領着小石頭進屋,先是客氣了一句。
“沒事,過來吧。”陶金笑呵呵地看向小石頭,招手叫他過來。
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陶金直接叫破了小石頭的身份,把他吓得是落荒而逃,連賣煙的箱子都丢下了。
後來小石頭幾次見到陶金,也是遠遠地繞着走,陶金不知道他今天怎麽會主動來見自己,便直接問道。
“小石頭是吧,找我有事嗎?”
“呃,陶先生您好,其實我就是想來見見您,也沒什麽事。”
小石頭嘿嘿一笑,好奇地打量着陶金,嘴裏也不閑着。
“我都從水根哥和石隊長那裏了解過了,陶先生您爲我們的隊伍幫了大忙,所以我是想來感謝您一下。”
“那你準備怎麽感謝我?”陶金饒有興趣地問道。
“嗐,我一個孩子,也沒啥東西能給您,這樣吧,您看我這些煙,您喜歡哪個,我白送給您。”
小石頭打開自己的煙箱,給陶金展示裏面各式各樣的香煙。
“哈哈,你上次不是知道我不抽煙了嘛,還在這假裝大方,你個小滑頭。”陶金哈哈一笑,伸手把小石頭的煙箱合上。
“嘿嘿,這可是您自己不要的,反正我可是送了。”小石頭嬉皮笑臉地把煙箱摘下來,放在了一旁。
接着,小石頭整理了一下衣服,雙手緊緊握住陶金的手,鄭重地說道。
“陶先生,我作爲一名地下交通員,預備黨員,對您表示由衷的感謝。”
陶金看着小石頭鄭重的表情,又看着他那稚嫩的臉龐,突然有些恍惚。
陶金心中湧現出許多感動的情緒,但是更多的,則是心痛。
面前的這個孩子,本應該是待在校園裏,無憂無慮地學習玩樂,可是現在,他卻是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成熟。
想到這裏,陶金歎了一口氣說道:“不用謝我,倒是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自從有了陶先生您的幫助,我們在敵後的行動順利了很多,我現在每天都可高興了,還特有幹勁。”小石頭元氣滿滿地說道。
“好,你等一下,我送你一樣東西。”
陶金走到客房裏的櫃子前面,用身體擋住小石頭和蔡水根的視線,拉開抽屜把手伸了進去。
片刻之後,陶金把手收回來,手上多出了一包散裝的奶糖,這是陶金直接從愛情公寓那邊3603的倉庫中拿過來的。
“來,嘗嘗。”
陶金把奶糖塞進小石頭的懷裏,揀起一顆,教他擰開糖紙,示意他放進嘴裏。
“哇,真甜,好好吃。”小石頭被嘴裏濃郁的奶香氣和甜蜜的味道給征服了,興奮地叫道。
看着小石頭開心的笑臉,陶金欣慰地點點頭,這才像是一個十四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好了,這些都給你,不過你省着點吃,别一次吃太多。”陶金最後交代道。
“嘿嘿,這麽好吃的糖,我可舍不得一次吃太多。”小石頭捧着懷裏的奶糖,開開心心地走了。
一旁的蔡水根感激地朝着陶金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煙箱追了出去。
“喂,小石頭,給我嘗一塊。”
“才不要,這些都是我的。”
“那你不想要你的煙箱了?”
“不要了,送你了。”
聽着外面漸漸遠去的嬉笑聲音,陶金也是開心地笑了一聲,他把手上的那枚奶糖放進嘴裏,砸吧了一下。
“嘿,真甜。”
……
時間很快來到了親善比賽的日子。
這天上午,鼎香樓的大堂内。
孫有福和蔡水根他們早早起來,把大堂重新布置了一下。
所有的桌椅闆凳都清理到後院,空出大塊的空地,然後在地面鋪上了白色的墊子,作爲比賽時的場地。
上午時分,大批的鬼子在野尻正川的帶領下,來到了鼎香樓内坐定,陶金看那野尻正川走路的樣子,還有些使不上勁,應該是腰傷還沒好的緣故。
除了鬼子,黃金标也領着一隊漢奸,在鼎香樓内外維持秩序,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另外還有安邱城内的諸多百姓,也都被商會的馬會長,要麽威逼,要麽利誘,都給拉到了鼎香樓外,參觀這場友誼賽,營造出了一副共存共榮的熱鬧景象。
最後,就是一隊拿着照相機和攝像機的日本記者,正在不斷地拍攝着熱鬧的人群,收集僞善的素材。
很快,等全部準備妥當之後,白翻譯先是作爲主持人,念了一首打油詩當做開場。
然後就是黃金标作爲裁判,宣布了比賽的規則,接着就邀請中日兩方的參賽代表出場。
“代表大日本皇軍出場的是,黑藤規三中左。”
“代表安邱百姓出場的是,楊……”
黃金标剛要念楊保祿的名字,陶金立即站出來打斷道:“黃隊長,今天是我來比賽。”
“陶先生,怎麽是您上場?”黃金标有些震驚地問道。
這幾天陶金一直低調,沒有把自己要上場的事實通知給黃金标,因爲他怕對方找借口不同意讓他上場。
現在他當場站出來,打了黃金标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讓他有些猶豫地看向野尻正川。
野尻正川見陶金居然敢主動站出來,也是欣賞陶金的勇氣,便直接點頭同意了陶金的要求。
既然野尻正川都同意了,那黃金标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隻是關心地看了陶金一眼,重新念道。
“代表安邱百姓出場的是,陶金…掌櫃。”
黃金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陶金,最後想到他古董商人的身份,便給他安了一個掌櫃的名頭。
“親善比賽,點到爲止,三盤兩勝,倒地爲輸。”
黃金标再次重申了一下規則,故意看着陶金提點了一句,讓他點到爲止,實在不行就趕緊倒地。
陶金看着左右兩邊站着的記者,呵呵一笑,脫了鞋走到了軟墊上面。
“陶先生,想不到你還會摔跤?”黑藤規三也走了上來,不過他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想要先和陶金聊聊。
不過陶金不想讓記者拍到他和黑藤規三友好聊天的畫面,便一言不發,朝着黑藤規三勾了勾手。
“好,既然陶先生不想聊天,那就先開始比賽吧。”黑藤也收斂了笑容,擺出了架勢。
“既然雙方都準備好了,那比賽,開始!”
黃金标吆喝一聲,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