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平時在院子裏散步一般,公孫桓一些人閑庭信步地便走到了深壑的對岸。
當走在最後的方楚清腳踏上土地的一刻,原本足以承載五個成年人行走的冰橋突然化爲碎末,在深壑的山風吹拂下開始飄散。
此時已經順着繩子開始爬行的張楚岚看到這裏吓出了一身冷汗,這要是他跟着走上去了不得掉下去啊。
冰沫被山風吹着,正好穿過了中間搭建的幾條繩索,原本烈日炎炎之下被山風吹拂着頂多算是有些涼爽,此時卻驟降了幾度。
張楚岚挂在繩子下面,手更是一僵,差點沒抓穩繩子掉了下去,好在他反應及時,身子一翻坐了上去。
另一邊踩着繩子如履平地,甚至還有空喝牛奶的馮寶寶卻是停了下來,右手握着牛奶盒子,将手伸了出去,看起來頗爲詭異。
“怎麽了?寶兒姐。”
落在後面的張楚岚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眉頭一皺,還以爲馮寶寶出了什麽事,急忙開口詢問了起來。
“啊?”
馮寶寶回頭看向張楚岚。
“莫得啥子,冰一下好喝點。”
說完她将被冷空氣襲過凍冷了的盒裝牛奶收了回來,接着把吸管塞進嘴裏喝了起來。
“這心髒也太大了吧?”
張楚岚無奈的搖了搖頭。
搓了搓有些僵硬地手掌後,他再次一翻身,挂在繩子下面,慢慢的朝着對岸蠕動了起來。
“小心小心,借光借光。”
就在這時,一名女子抓着一隻巨大的金雕的腳,從馮寶寶的身側飛了過去。
“寶兒姐!”
被這人一幹擾,原本走得四平八穩的馮寶寶腳下一滑,直直地朝着腳下的深淵落去。
張楚岚開口大喊,眼看馮寶寶就要沒有辦法抓住繩索的時候,一名紅發男子提溜住了她的後脖領。
看到這般景象,張楚岚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沒事。”
馮寶寶呆愣愣的朝着張楚岚說道。
“幾位看制服應該是哪都通的員工吧?正巧啊,我有個不成器的哥哥,被你們公司的人打得一蹶不振,聽說是個邋遢姑娘,你們認識她嗎?”
“對了,還有個男人,毀了他的本命法器,逼得他重修,如果你們認識的話,請一并告訴我。”
腳下踩着兩柄飛刀,如同劍仙一般馮虛禦風的紅發男子問道。
“喂,你幹嘛?别趁人之危啊!”
張楚岚大聲叫喊道。
這一下子無異于自爆了。
紅發男子當即猜出了他們的身份。
但是他并沒有選擇趁人之危,而是一揮手将馮寶寶扔向了對岸。
借着這股力量,馮寶寶順利的踩到了對岸的土地上。
紅發男子也飄了過來。
“馮寶寶,我叫賈正亮,是西部來的,我很期待在大會上正式和你交手,那時我會在所有人面前替那個白癡報仇。”
“還有那個一劍斬斷了啄龍錐的人,請一并轉告他,我會以同樣的方式,斬斷他手裏的武器。”
說完他根本不在意後面的張楚岚等人有什麽反應,直接踩着飛刀離開了。
“喲,看來這次不僅是張楚岚這小子有麻煩了,就連寶寶你還有公孫桓也有人找了。”
徐四流裏流氣的靠在馮寶寶肩膀上說道。
“沒得事,他打不過那個人。”
馮寶寶不在意的說道。
“你那麽肯定?”
“嗯,嘞個人的劍很兇。”
馮寶寶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
來到羅天大醮舉辦的場地,此時已經圍了一大圈人在門口的公告欄邊上了,旁邊還有幾個小道士在講解着規則。
此次羅天大醮乃是異人界的一場盛會,參與人數衆多,迫不得已,龍虎山作爲舉辦方隻得将參賽人員分爲了多個小組。
淘汰賽由多個賽場同時舉行,四人一組,每組僅有一人能進入後面的晉級賽。
晉級賽則是兩人一組,勝者進入下一輪。
觀賽者們可以選擇自己感興趣的選手比賽進行觀看,也可以在主賽場的大屏幕上對分賽場的比賽進行總覽。
最後晉級賽的八強選手将會在主賽場進行決賽,決勝出最後的勝者。
比賽選手的分組全部由選手自己抽簽決定,一切都是運氣。
當然,前提是龍虎山的人不動手腳的話。
至于他們會動手腳嗎?那就不好說了,反正公孫桓決定多半會。
畢竟他看着手裏的簽,大緻看了一眼後,就能判斷出自己是最後一場出場的。
“走吧,回去休息。”
公孫桓帶着抽完簽的夏禾等人朝着龍虎山給他們安排的休息地點走去。
來到房間後,公孫桓警惕地探查了下房間的構造以及家具的擺放,在确定了沒有任何監視設備且周圍幾間房都是夏禾他們後,他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還是去旁邊幾人的房間裏對比了一下,确保自己房間和旁邊的房間之間是沒有暗間的。
做完這一切後,公孫桓拿出來手機,換上僞裝的聲音,給丁嶋安打了個電話。
“掌門。”
電話那頭的丁嶋安畢恭畢敬地喊道,畢竟吃了公孫桓的毒丹,在不觸碰到他們的底線的前提下,全性的這群人還是很聽話的,因爲他們還有解除控制的希望。
但要是真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例如什麽叫薛幡轉行去幹婚禮司儀之類的,說不準他們就要拼命了。
“嗯。”
“你們到哪了?”
“我們已經在山下了,不過我沒有和窦梅她們一起走,我在鎮子上的賓館裏,聽說她們大部分的人去了東鄉莊。”
“如何上山?”
“今晚由域畫毒親自爲我們僞裝,明日一早我們會在比賽開始前進來。”
“行,有那位代掌門的消息通知我,還有,盯緊呂良。”
“是。”
說完公孫桓便挂斷了電話。
他不相信這個藏得那麽深的代掌門敢号召全性攻山,僅僅是爲了一個通天箓。
果然,在前段時間他便得到了那位代掌門私下串聯呂良的消息。
“呂良,呂家人,掌握家傳異術明魂術,一年前殺了自己的妹妹呂歡叛逃入全性。”
公孫桓又想起來之前從家族卷宗裏得到的信息。
“明魂術疑似八奇技中的雙全手。”
“那他爲的,恐怕是什麽要明魂術才能取出來的東西,記憶嗎?”
“難道對方的目的是老天師?”
想到這公孫桓笑了起來。
“我倒真希望他的目的是老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