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清在公孫桓的示意下,和馮寶寶比試的時候放水成功将晉級名額讓給了她。
這是提前說好的,也是老天師在報名截止後重新開放報名途徑的要求。
當然,方楚清的目的也不是第一,她的目的是來見一見王家。
結果很成功,王家手裏确實有拘靈遣将,知道這點就夠了。
至此,四強成功決出,分别是公孫桓,張靈玉,張楚岚,馮寶寶。
當天傍晚,老天師示意公孫桓去找他。
“你還想接着打嗎?”
喝了口茶後,老天師說明了來意。
“不了,我也玩夠了。”
“可惜,我還想等你奪冠後讓你當天師呢。”
“您老就别開玩笑了,要有這心思,你不得提前給我這個绯聞徒弟打聲招呼?還得等我找你開後門。”
公孫桓白了老天師一眼。
老天師也不氣,樂呵呵的看着公孫桓,“我是真想讓你留下來。”
“别了,您老多久沒下過山了?”
聞言,老天師陷入了沉默。
自從繼任天師以來,非必要他不能輕易下山,不僅因爲他是天師府天師,更因爲他是一絕頂,無論去哪都會産生影響。
“您啊,可别想忽悠我,我呢,雖然懶,但是萬一哪天心血來潮就想跑出去看看呢?”
公孫桓翹着二郎腿,把老天師的房間當家裏一樣。
“呵呵呵,那你想去哪兒玩?”
說到這,公孫桓就來勁了,他一拍桌子坐直了身子。
“我打算等結完婚後就帶着夏禾出國去走走。”
“不過去的地方不多,日本,南美,俄國。”
“哦?爲什麽?”
“因爲小時候的夢吧,小時候讀過很多名着,那些苦難文學即使是在現在依舊烙印在我的心裏。”
公孫桓頓了頓,看了看窗外的月色。
“我不喜歡苦難,但苦難總是讓人印象深刻。”
“夏天去日本,去日本鄉下的深山,看看那裏破敗的木屋,看看那裏停運的電車,看看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就像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說的一樣,“活着,好辛苦。被四面八方的鐵鏈捆綁着,稍稍一動便會破皮流血”。”
“秋天去拉美,去拉美森林的村莊,看看那裏頻繁的政變,潮濕的天氣,不斷地流亡,教堂裏的新人舉行着婚禮,而新娘的青梅竹馬在外面流淚,就像《百年孤獨》中說的一樣,“她從不在乎下雨,她的一生本就陰雨綿綿”。”
“冬天去俄國,去吹一吹西伯利亞的寒風,看一看泡爛的木材,厚重的衣物,酗酒的長輩和被打罵的孩子,還有那種刺骨的悲涼。”
公孫桓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老天師愣了愣,仔細打量了一番公孫桓。
“你們這代人學的太雜了,要是在以前,能識字就算是中産了。”
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歲月,老天師也有些感慨。
公孫桓呵呵一笑,“其實還有春天,您猜是哪?”
“哪?”
“國内。”
“哦?”
“世界的苦難文學有四種,前面三種已經說了,第四種就是國内文學,青翠的高粱地,低矮的泥坯房,還有被賣給肺痨鬼沖洗的少女,還有生下來的如同貓兒一樣的孩子。”
老天師點了點頭。
“是,差不多,我年輕那會兒見過。”
“那您沒有幫忙?”
“救了,但我隻是個道士,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
“救一個就夠了,有人會替您去救其他人。”
“所以你把它放在了春天?”
“是,而且,我相信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景象。”
“如果有人想回到那樣的景象呢?”
“那我就殺。”
“殺不完呢?”
“見一個殺一個。”
“倒是和我年輕時候一樣。”
老天師欣慰的點了點頭。
“人老了,難免有些多愁善感,居然和你聊了半天這些,哈哈哈,在以前,老道甯願睡覺也不願意看書。”
“不打攪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嗯。”
公孫桓剛起身,房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小道童氣喘籲籲的朝着老天師喊道:“不,不好了,師爺,山下來了兩個洋鬼子指名道姓的要見您,肯定是來砸場子來了。”
“哦?”
老天師也是一愣,心裏納悶,怎麽會有外國人跑自己這龍虎山來砸場子呢?
“别瞎想,先把人請上來吧。”
“哦,好,那個,師爺,要不要咱們召集師兄弟藏起來,然後您到時候摔杯爲号,咱們一擁而上,直接……”
“滾滾滾,用得着嘛?”
老天師打發走小道童後,看了看嘴角抽搐的公孫桓,“别誤會啊,他應該是你們年輕人說的中二病犯了。”
“嗯,您老說了算。”
随後公孫桓欲言又止,老天師看見後擺了擺手,“有話就說。”
“我和您聊天的時候周圍沒埋伏刀斧手吧?”
“去你的。”
“哈哈哈哈。”
“來了,師爺。”
還不待二人說完,剛剛出名的小道童又折了回來。
“哦?”
老天師一愣,随後起身迎接,沒來得及走成的公孫桓也起身跟在了身後。
兩個外國男子跟在小道童身後走了進來。
“師爺,他們自己上來了。”
小道童撓了撓頭。
“沒事,你下去吧。”
“遵命。”
随後小道童嘟囔着“來這麽快,我都沒來得及叫師兄弟們藏起來”走開了。
“老天師,好久不見!哈哈哈”
兩名外國人中穿白袍的白發白須男子大笑着張開了雙臂。
“艾薩克塔伯?原來是你?好久不見,哈哈哈。”
二人輕輕地擁抱了下,随後分開。
“來,小桓啊,我給你介紹下,這位艾薩克塔伯院長是英國弗拉梅爾學院的院長,早幾年我去歐洲訪問的時候結識的好友。”
“艾薩,這是我的一個晚輩,公孫桓。”
“院長好。”
“你好,你好。”
艾薩克塔伯操着奇怪的口音說道。
“這位是我的弟子,也是我們學院的老師,内斯普。”
四人相互介紹完後坐了下來,小道童也很快将茶水送了上來。
“艾薩,你怎麽有空來我這玩啊?”
“老天師,其實本來前幾天我就要來了,但是因爲一些事情耽擱了一下。”
“哦?”
“我這次來,其實是想找你們幫幫忙的。”
“此話怎講啊?”
艾薩克塔伯歎了口氣。
“我以前有一個弟子,他是我最驕傲的學生,但是後來他誤入歧途,跑去研究黑魔法起來,還妄圖追求永生。”
“爲此,他不惜殺人制作魂器,攪得那邊天下大亂。”
“哦?難道他連你都對付不了?”
老天師疑惑地問道。
“那倒不是,隻是他手下衆多,而且牽扯權貴,他制作的魂器讓他在死後可以複活,我年紀也大了,實在沒精力去找他藏在各地的魂器了。”
“那他叫什麽名字?”
“湯姆,現在叫飛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