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公孫桓來到了賽場上。
“靈玉真人。”
“公孫先生。”
和張靈玉打完招呼後,二人相對而立。
張靈玉一臉嚴肅的看向公孫桓,“雖然我不是公孫先生的對手,但是,這次比賽我會全力以赴的。”
公孫桓撓了撓頭,丫的,這還怎麽演,待會兒演輸了張靈玉這憨子直接狼人悍跳怎麽辦。
“額,行吧。”
随後公孫桓就見識到了張靈玉的“全力以赴”是什麽樣子。
“我靠,金光咒都不開,純靠雷法啊?”
公孫桓看着生怕開了金光咒消耗炁,直接化身防禦塔的張靈玉,有些無語。
這要真打起了,公孫桓一劍過去就得沒。
“靈玉的心亂了。”
雖然看起來很唬人,場上電光四溢,但是老天師卻歎了口氣。
“這孩子一直順風順水,如今面對上強敵難免會出差錯。”
田晉中替張靈玉辯解道。
“唉,這孩子,什麽時候能和楚岚一樣圓滑就好了。”
場上,公孫桓一邊走位,一邊用劍氣應對着張靈玉的雷霆。
“不行,我得逼一逼他。”
公孫桓心裏思索着,手上動作不慢,一道恢宏的劍光飛過。
張靈玉不敢怠慢,以雷點刺激肌肉,加速閃開的同時,喚來雷霆劈在了劍光上。
“哦?這個不錯。”
看到張靈玉開始開發屬于自己的招式了,老天師笑得合不攏嘴。
“輸了也沒問題,能學會找屬于自己的修行就好。”
公孫桓可就頭大了,不是,大哥,你爲什麽不用雷霆劈我呢?
最後他實在想不出辦法了,隻能在又和張靈玉拉扯了一段時間後,主動撞到了雷上。
“啊!好厲害的雷霆啊!我不是你的對手!”
怪叫一聲後,公孫桓看了看地上的黃土,發現自己躺下去後肯定會把衣服弄髒,于是他後退了幾步,靠在了賽場邊的木牆上。
“裁判,我認輸,快幫我叫救護車!”
“靈玉真人,你好帥!”
“啊啊啊啊啊啊,靈玉你是一個寶寶,啊啊啊啊啊啊啊。”
觀賽席上張靈玉的粉絲們也歡呼了起來。
“公孫先生,你……”
張靈玉漲紅了臉,别人看不出來,他一個當事人還看不出來嗎?公孫桓分明是自己撞上去的,而且那點雷霆怎麽可能傷到炁量堪稱龐大的公孫桓呢?他甚至連衣服都沒有壞。
“噓,靈玉真人,咱們出去聊吧。”
公孫桓的話語在張靈玉耳邊響起,将他的憤怒給壓了下去。
在裁判宣布張靈玉獲勝後,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賽場,然而作爲敗者的公孫桓滿臉輕松,張靈玉作爲勝者卻是滿臉鐵青。
王藹回頭看了笑眯眯地老天師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呂慈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他們這些老江湖可是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但是都沒有開口,這種情況,誰開口就是誰得罪人,還是老老實實當糊塗蛋吧。
來到張靈玉的房間後,雖然氣憤,但是張靈玉依舊把禮節做的很到位,擺椅子,倒水一樣不落。
看了看眼前的茶水,公孫桓笑了笑。
這張靈玉還挺好玩,難怪老天師喜歡逗他。
“靈玉真人,這次比賽的勝者會如何?”
公孫桓拿起茶杯把玩了起來。
“自然是按照規定,繼承天師之位,并且獲得陸前輩拿出來的通天箓。”
張靈玉依舊闆着臉,看得出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公孫桓張開雙臂,“你覺得我像是天師嗎?”
“像,而且你夠強。”
“不,不像,而且,我姓公孫。”
公孫桓笑着搖了搖頭。
龍虎山的第一代天師張道陵,其實是把天師府當做家業一樣傳給了自己的後人的,這一點從龍虎山的規矩上也能看出來。
比如龍虎山修的是正一道,不禁嫁娶,不忌葷素,普通的弟子甚至可以在家修行,隻要在特定的時間段齋戒就好了。
這和全真道比起來完全就是兩碼事,全真道不僅禁嫁娶,而且弟子必須在觀裏修行,平日裏也必須吃素。
所以龍虎山張天師的名号才能一直傳下去。
别管是不是有些不倫不類,一個修道場所搞成了家天下,但是至少以前沒什麽文化見識的百姓們都知道,别管其他門派的掌門換來換去,記不清楚名号,反正龍虎山的掌門喊一聲張天師準沒錯。
就這一點就足以在老百姓心裏立下個靠譜的印象,因爲他穩定。
所以後來即使張道陵一脈血脈斷絕,後世的天師也會将弟子收入門牆後賜張姓。
以此将張天師的名号維持下去。
張姓雖然沒有出過皇帝,也并非五姓七望,但是地位上是絲毫不輸的,當别人問你貴姓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免貴……”,但是有五個姓氏不用。
第一就是張姓,因爲玉皇大帝姓張,這在道教文化裏是很重要的,所以人們認爲姓張的修道總會比其他人更簡單。
第二是孔姓,因爲孔子是“至聖先師”,當然,後面的世修降表的孔家那屬于自己作妖的。
雖然孔子其實也挺抽象的,例如齊魯會盟時,齊王找了幾個侏儒來扮醜活躍氣氛,在古代,侏儒可不隻是後世的小醜,那是要被貴人踹取樂的。
孔子很不高興,認爲有辱斯文,于是,他讓人把幾個侏儒斬了。
當然,其中有國體之争的成分在,齊王這麽做屬于侮辱魯國,并且孔子也隻是建議,下令的人也是齊王,這麽做也符合當時的禮法,但是,在現代人看來,還是很抽象。
特别是齊王。
侏儒:齊王,我上早八!
第三是國姓,因爲他們是皇族,第四是軒轅姓。
第五是貴姓,人家本來就姓貴,當然不用說免貴。
對于冒姓的人來說,從小就姓張沒什麽,但對公孫桓這樣二十五的成年人,并且本身姓氏就代表他對一個家族的繼承權的人來說,屬實是沒必要。
張靈玉歎了口氣,他也知道公孫桓是不可能改姓的。
“可你爲什麽要打假賽呢?”
張靈玉還是有些生氣,因爲他覺得這樣取得的勝利是騙人的。
公孫桓頭都大了,他終于知道老天師爲什麽那麽害怕張靈玉以後出事,要用自己來敲打他了,這人太正派了。
“那我要怎麽做?上台直接認輸?還是退賽?”
張靈玉頓了頓。
的确,上台認輸難免會有人認爲龍虎山給壓力了,快奪冠了又退賽屬于是不給龍虎山面子。
二者都不是好方法。
張靈玉沉默了,因爲公孫桓的做法其實是最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