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初露,畏光悄然爬上雕花的窗棂。
妙妙就在這朦胧天色中早早醒來,舒展了一夜的胸口,透着活着的快樂。
睡眼惺忪間,就聽到房門被輕輕地推開,她家星兒走到床邊輕輕的提起了簾幔。
“侯爺,該起了,今日老夫人要去南山避暑山莊了,幾位姑娘也要跟着去。
昨夜後院的蘭姑娘還特意給您送了湯水過來,隻是看您早已睡下,才離開的。”
妙妙聞言緩慢地坐起來,身上的綢緞寝衣落下,露出了羊脂玉般的白膩肌膚,高低起伏間,讓人看着心顫。
星兒隻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臉色微紅,雖然看的多了,依舊覺得侯爺十分的好看。
“我知道了,謝謝我家星兒。”
妙妙撓撓頭,這事兒吧,那八個被稱做姨娘的姑娘們其實在她們最初入府的時候,妙妙就已經跟她們說清楚不會動她們了。
原主可不是什麽都救的爛好人,自然也能夠分辨出什麽人心中藏着傲骨不願意屈從于邪惡,什麽人心中已經糜爛,随波逐流。
所以,将她們接到侯府後,雖然侯爺不能與她們做什麽,但侯府在一應的吃穿用度上從不吝啬,将她們照料地妥妥帖帖,甚至也許給她們若是有其他想法,侯府也會給她們出嫁妝。
所以,這些姑娘在後院裏關系倒也十分的融洽,沒有其他貴族後院中那點争風吃醋的事兒。
大家都知道侯爺不行,她們住在後院,不過是彼此雙赢的結果。
妙妙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星兒手中的束胸帶,沉默了會兒,才換下寝衣,擡起白膩的胳膊給星兒捆縛。
束胸緊緊勒住她的那些起伏,從波瀾壯闊變成了平平無奇。
妙妙忍不住皺着眉,感覺像是在上刑。
等一切收拾妥帖後,妙妙那紅潤的臉色也開始逐漸變的蒼白了起來,走路又開始一走三喘了......
等妙妙帶着兩個侍女以及一行侍衛出現在祖母院中的時候,此時她的八個“姨娘”早已在不遠處的馬上邊上等候多時了。
八個姨娘身着華服,妝容精緻,在清晨的畏光下,越發的妖豔妩媚了。
而每個姨娘的身後,又都站着兩個丫鬟,拎着不大不小的包袱跟随在側。
顯然是帶着的日常用品。
而看她們的表情,顯然也十分的向往出門遊玩的日子,這妙妙就放心了。
原本燕北極想要等午時前去找他的小公子,甚至也跟蔡醫官說好了的。
但昨晚的夢再加上他的耐性不足,怕有侍妾留在了侯府中不利于他的小公子休養等諸多理由下,燕北極還是比預想中的早去了幾個時辰。
當然,作爲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這位攝政王打的名義就是晚輩送老太君離開的名義。
等燕北極低調行事,被門房畢恭畢敬地請進門出現在老太君的院落外後,遠遠就看到了被一衆女的簇擁在中心的身影。
尤其是他生的高大挺拔,而不管是陸淼還是那一衆的小妾最高也到不了他脖頸的位置,更是能一覽衆山小的看清遠處的一切。
尤其是當燕北極看到他的玉面小公子臉頰上那紅色的唇印時,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燕北極看到那唇印,就想到昨晚的那個夢,眼神中克制不住的燃起了熊熊的妒火,濃烈的幾乎要溢出來,将他整個燒死在裏面。
“小侯爺,倒是豔福不淺。”
沒忍住,燕北極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說了出來。
隻有這時,院落中的人才發現原來攝政王已經站在了不遠處。
幾個侍妾紛紛看向了來人,原本還有些好奇的表情,在看到對方如墨一般的陰沉臉色後,莫名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那眼神,從她們的身上刮過,像是在看什麽除之而後快的東西,有膽小的侍妾,已然吓得跪倒在地。
“這是攝政王,你們行禮後就先上馬車吧。”
妙妙喘了口氣,輕輕扶起那吓的摔倒的侍妾,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後,才帶着她跟燕北極行禮。
這還是燕北極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自己與他小公子的不同。
陸淼看那些女人的眼神帶着憐愛,他們曾經坦誠相見,甚至在數個夜晚間彼此親昵的擁抱着彼此。
眼前的一切以及他腦海中那些可怕的想法都讓他如鲠在喉,隻想将陸淼藏起來。
或許,該讓他的世界裏隻有他......
在這一刻,燕北極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十成十的妒夫。
“起身吧,你身子骨弱,省的老太君以爲我在欺負她的孫兒。
以後陸弟在我這裏,不用行禮,我們是兄弟,我說過的。”
燕北極克制着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變得溫柔謙卑些。
隻是聲音到底帶上了顫抖。
至于那一旁幾乎被他的眼神吓到暈厥的人,燕北極則眼都沒看一下。
他不會爲難這些妾室,但也不會讓這些跟老太君離開的妾室再有回來的一天......
至少,此時的燕北極是這麽想的......
老太君聽聞攝政王燕北極到訪,雖年事已高,卻也在翠嬷嬷的攙扶下迎了出來。
二人見面,相互見禮,彼此的禮數都極爲的周全。
随後,老太君看了眼還站在一旁的孫兒,倒是直接揮揮手讓她去跟女眷們餞别。
“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你的妾室幫你盡孝,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你自去安撫一二,不要到時候,我在那避暑山莊上還要聽她們嘟囔着想你。”
祖孫倆在維持鎮北侯色批的人設上思想是出奇的一緻,也出奇的理直氣壯。
燕北極皺眉,袖中的手指幾乎要捏變形了,卻克制着并沒有出言阻止。
第一他沒有資格,第二則是馬上這些人就可以離開他的小公子的世界了,他不能在這時候添亂,省的老太太不走了,還要将那幾個女人留下。
想到這裏,燕北極的眼底閃過一抹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