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樂剛剛隻顧着看那女童,突然想起受驚的馬兒是宮中才有的汗血寶馬,且去年已經作爲禮物送給了達蒙國,怎麽如今在景國出現了。
景安樂心生疑慮,喊道:“沐萍!”
“公主,有何吩咐?”坐在她身旁的沐萍回道。
景安樂打開小窗,看見那馬已經被馴服,正被馬夫牽着離開。
“你跟着那馬夫,去查查那是誰家的馬,我在前方的禦仙樓等你!”景安樂開口道。
沐萍立時就明白了景安樂的意思,“是,公主!”
說完景安樂就對外面的侍衛喊道:“停車!”
“公主有何吩咐?”馬車外的一個侍衛說道。
“去禦仙樓!”景安樂命令道,一邊說一邊将面紗戴在臉上,避免被人認出來,還是戴上的好。
“是!”侍衛回道,于是馬車又悠悠的晃起來。
禦仙樓是京内出名的酒樓,不僅食物鮮美,且環境高雅,但價格不菲,所以來往的都是達官顯貴。
很快馬車停在了禦仙樓門口,門口的小厮見景安樂穿戴不凡,一看就是哪家的貴族小姐,熱情道:“請幾位随我來!”
“不知幾位要來點什麽,小店的招牌菜可是一絕……”
“給我一間靠窗的包廂!”景安樂打斷了小厮的話,語氣淡淡道。
阿房從懷裏拿了一錠金子扔給了小厮,小厮笑得更燦爛了。
小厮很明白這些貴人的意思,立即懂事的說:“這邊吵鬧,幾位随我走另一邊清靜些!”
于是幾人來到一個雅間,環境清幽,布局雅緻,不愧是京内第一酒樓,和外面那些普通酒樓确實不同。
“你上些招牌菜來!”景安樂對着那小厮道。
“好嘞!”
兩名侍衛守在門口護衛景安樂的安全,屋内景安樂往窗下望去,一邊是熱鬧的集市,另一邊是安靜的小巷。
景安樂朝着沐萍點點頭,沐萍就在安靜的窗邊一躍而下,立時就不見了。
此時門外響起了叩門聲,“客官,您的菜齊了。”
阿房上前打開門,接過,說道:“我們小姐用飯不喜歡别人打擾!”
那小厮點點頭,不多話就退下了。
阿房将幾道菜品放在桌上,樣式精緻,景安樂看着道:“果然不錯!”
而旁邊的阿房卻突然感覺肚子不對勁兒,一直在響,“公主,我……我肚子疼!”阿房捂着肚子難受的說道。
景安樂也看出來阿房不舒服,語氣有些着急詢問道:“阿房?”前世的記憶又一次浮現,她太害怕了,害怕的甚至不敢多問。
阿房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公主我沒事,怕是吃壞肚子了……”
景安樂聽到這裏才覺得虛驚一場,無奈的搖搖頭,“快去吧!”
阿房急沖沖的跑到隔間,屋内隻剩下景安樂一人。
景安樂用筷子輕輕夾了一塊金絲魚,味道果然不錯。
突然另一邊窗戶下有瓦片碎裂的聲音,沐萍這麽快就回來了?
“沐萍!”景安樂輕喚道。轉身一看,不是沐萍,而是蕭衡。
蕭衡今日一身青色外袍,頭發也隻用了一隻青玉簪住,通體素淨,但依舊蓋不住華貴之氣。
景安樂十分驚訝,随即收了情緒,平靜道:“蕭太子原來對翻窗戶這麽有興緻?”
蕭衡隻是雙手抱拳,斜靠在窗邊,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道:“安樂公主不請我坐坐?”
“請便!”
蕭衡恣意的走到凳子上坐下,聞了聞,贊歎道:“好香啊!”
景安樂臉色平靜,十分淡漠,蕭衡突然想起了那天下午景安樂明明笑得那麽開懷,那麽灑脫,怎麽面對自己就是如此冷淡,判若兩人。
“蕭太子找我有事?”
蕭衡今日把那女童送回家後,就在拐角處看到一位女子從窗戶飛下來,他本不想多管,但蕭衡親眼見那女子身上掉下來一塊令牌,他撿起來上面寫着永福宮,他猜想景安樂也許就在上面,一上來果真如此。
“無事難道不能找你?”蕭衡說完都感覺自己像無賴。
他從懷裏掏出令牌放在了桌上道:“剛才見一位女子掉落的,我猜想是你宮裏的人。”
景安樂緩和了下神色,拿起那塊令牌,果然是她宮中的,開口道:“多謝蕭太子!”
蕭衡眉毛一挑,心中有些雀躍,正想開口樓下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公子,住手!”
“舍妹隻是一普通農女,如何配的上公子!”一男子說道。
蕭衡和景安樂兩人不約而同的往窗下看去,原來是一個賣字畫的年輕的男子正和另一個穿着富貴的公子糾纏,那年輕男子的身後還躲着一個清秀的少女。
“小爺我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氣!”那富貴公子語氣粗陋,繼續道:“葉兆平,你别給你不要臉,你妹妹我要定了!”
“哥哥,救我,哥哥……”那女子不斷掙紮哭喊。
說完就讓身邊的随從去拉開那男子,那男子抵擋不過,被摔在了地上,罵到:“方顯達,你不過就是仗着你是信陽侯世子,居然敢當街強搶民女,我要去告你!”
信陽侯?景安樂記得此人,他與慶王關系匪淺。
那富貴男子聽後哈哈大笑,“告我,我沒聽錯吧!你一介平民,好啊,你倒是去告,我看官府敢不敢來抓我!”說完一腳又一腳的踢向那男子,那男子在地上痛的滾來滾去。
“方兄?”此時另一位富家公子走來!
正是慕容裴風,景安樂瞪大了眼睛,他怎麽在這裏。
蕭衡察覺到景安樂的臉色不對,也看向窗外的慕容裴風,心中在想難道那就是景安樂喜歡的人嗎?
慕容裴風不知道在那人耳邊說了什麽,隻聽道那富貴公子大聲道:“今兒算你好運!”
說完這話,那夥人居然跟着慕容裴風一起走了。
“蕭太子如何看?”景安樂轉身問蕭衡道。
蕭衡喝了一口清茶道:“那惡霸定然會再找他們兄妹麻煩!隻怕他們自己以爲逃脫此劫。”
“你說的沒錯,那人一定有報複之心。”景安樂贊同道:“如今太平盛世,他居然敢如此猖獗!定然是背後之人勢力龐大,你如今親眼得見,這就是上次我請你相助的理由!”
自上次景安樂對她說那番話後,蕭衡就派人去查,果然,他的推理沒有錯,景國之中出了存禍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