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現在原本他們三個旅團,對陣楚天的這支部隊,已經變成了兩個旅團。
擺在他面前的,似乎隻有兩條路了。
要麽增兵,要麽撤退。
不然的話,隻是依靠着兩個旅團兵力,其實無法完全牽制住這支敵軍。
想到這裏的時候,筱冢義男覺得自己陷入到了被動之中。
原本主動權在他手中掌握着,但是因爲牛島的愚蠢,現在這種主動正在消失。
“必須增兵。”
筱冢義男意識到,他沒得選了,必須增兵。
可大量的兵力,都已經在平型關方向被牽制住了,又有兩個旅團的兵力,已經先行出發,他現在手頭兵力有限。
思來想去,筱冢義男決定再從渾源方向,抽調一個旅團的兵力馳援。
但是同樣的,當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也就意味着,他們在渾源方向的防禦陷入到空虛之中。
爲了彌補渾源縣城的防禦力量空缺,筱冢義男隻能從靈丘抽調一個聯隊的兵力,對這裏進行馳援。
與此同時,他又從涞源方向,抽調一個聯隊的兵力,來補充靈丘的兵力。
他在這片區域,可以調動的兵力,已經相當有限了,必須要精打細算一番,同時從其他地方抽調兵力了。
可筱冢義男卻不知道,楚天還有一支部隊,一直對涞源虎視眈眈。
那是留守在白雲寨内的部隊,由胡老六親自帶領。
日軍這邊的部隊剛被抽調走,胡老六就帶領這一萬人左右的部隊,向涞源方向出發。
和他一起行動的,還有八路軍的兩個團,他們需要在沙陀嶺一帶,阻擊靈丘方向可能的援兵部隊。
此時此刻,日軍留守在涞源的部隊,已經從原來的一個整編旅團,變成了一個聯隊。
五台縣,距離忻州不算太遠,但是因爲地形的緣故,之前關二的部隊,攻打此處的時候,日軍連援兵都沒有調遣,甚至還主動讓駐守在那裏的日軍部隊撤退。
畢竟那裏算不上是什麽戰略要地,而且去往那裏的道路崎岖難行,說不定在沿途就會遭遇埋伏,根本沒有救援的價值。
可現在不同了,自從岡村調整了戰略部署之後,日軍需要攻打下來五台縣,然後從這裏出發,側擊在繁峙縣作戰的敵軍部隊。
爲了拿下五台縣,日軍出動的兵力很多,足足一個師團的兵力,都從忻州出發,向這個方向行軍。
在忻州日軍行動的時候,楚天的偵察部隊,就已經将情報傳遞了過去。
不過楚天手頭的兵力有限,已經無法繼續抽調了。
所以這裏的防禦,基本就交給了原本留守在這裏的一個營,還有三個支援過來的八路軍主力團。
他們的人數加起來,隻有四千人左右。
而這支部隊需要面對的,卻是足足兩萬五千多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
爲了方便統一指揮,他們成立了聯合指揮部,做出任何分配。
八路軍負責外圍阻擊,沿途的伏擊作戰,而堅守五台縣最後一道防線的任務,則交給裝備和武器最好的楚天手下的步兵營。
原平,日軍大部隊,已經在這裏集結起來。
加上之前就在此處的部隊,日軍已經有兩個整編師團,兩個混成旅團,加起來足足有将近七萬人。
除此之外,還有幾支僞軍部隊,加起來也有四萬多人。
毫無疑問,此時的原平,已經成爲了日軍集結的重點地區。
岡村的指揮部,也已經從太原,直接遷移到了此處。
在原平的作戰指揮部内,岡村和長夜次郎兩人,在衆多士兵的護送之下,走入指揮大廳内。
日軍各個旅團,師團的旅團長,師團長,還有參謀長,已經在屋中等候多時。
大門關閉,整個屋内稍微暗下來一些,屋頂的白熾燈光芒,照亮桌面上的沙盤。
在那巨大的沙盤上,則是各個部隊的部署,還有雙方交戰部隊犬牙交錯。
“諸位,情況大家已經有所了解,楚天的第四師,還有八路軍的多支部隊,都已經在這片區域集結。
除此之外,衛立煌的部隊,也開始蠢蠢欲動,随時可能發動對我們的攻擊。”
長夜次郎這樣說着,手中的教杆,指着那片滿是旗幟的戰場。
屋中的日軍軍官,都将各自的目光,集中在沙盤上。
岡村清咳一聲,讓衆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的身上,這才悠悠開口道:
“可即便如此,我們在兵力方面,占據了相當的優勢。
國軍部隊不足爲慮,我們部署在太原南部的兩個師團,足夠抵擋他們的進攻。
眼下的關鍵是,來勢洶洶的四師,還有那些神出鬼沒的土八路。”
岡村這樣說道。
此時,第27師團師團長太田洋介眼神不屑,帶着幾分輕蔑地說道:
“總司令閣下,我倒是覺得這場戰鬥,我們赢面很大。
兵力方面,敵人本身就不如我們,真正能打的也隻是四師,那些土八路打打遊擊還可以,真的在正面進行這種大規模戰役,隻是彈藥的消耗他們就支撐不住。”
聽到師團長說話,27師團的參謀長千島山代一也附和着笑了笑道:
“是啊,更何況,四師最爲依仗的,恐怕就是他們的坦克部隊了。
那又如何,我們這一次攜帶了大量的反坦克武器,敵人的裝甲車,坦克,面對我們這麽多的反坦克武器,恐怕也占不到太多便宜。”
對于兩人的态度,岡村有些不滿,他眉頭微皺道:
“中國人說,未慮成,先慮敗,連這樣的道理也不明白嗎?我看,這一次先鋒部隊,還是交給28師團來執行吧。”
說完,他看向28師團的師團長久留正一。
久留正一心中暗喜,對太田洋介投過去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太田洋介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原本說這些話,是想要長長威風的,結果現在看來,岡村原來對于四師也頗爲忌憚,并沒有必勝的把握。
“總司令,我方才得話,也隻是覺得,面對中國軍隊,應該自信一些。
隻要集中力量,将四師的部隊解決掉,不管是土八路,還是那些蠢蠢欲動的國軍,都不足爲慮,這并不是輕視敵軍啊。”
太田洋介正解釋着,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一個總部的參謀,急匆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