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在屋子裏面多藏起來的日軍士兵們,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渾身上下就已經被烈焰直接點燃。
“繼續堅守!!!”
日軍的指揮官怒吼着,但是他手下可以抵擋下去的日軍士兵,人數卻是越來越少。
還有的部隊,顯然已經頂不住了,想要從側面突圍出去。
但是等到這些日軍沖出據點圍牆的時候,這才發現,在外圍也有敵人步兵的存在,正在從四面八方向他們所在的區域包圍過來。
這是真正的絕境,對面的敵人,似乎根本沒有放他們從據點裏面沖出去的打算,而是要将他們全部殲滅在這個地方。
負責指揮這裏的日軍中隊長大喊道:
“援兵呢,援兵還有多久可以趕到。”
他這樣說着,心想距離他們最近的炮樓,隻有幾公裏遠,若是可以支援過來的話,在外圍牽扯一下敵人的火力,說不定這場戰鬥還能發生一些逆轉。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因爲在炮樓上面,有士兵跑過來對着他大喊道:
“不好啦,其他的碉堡,炮樓,也都遭遇到了敵人的攻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日軍中隊長難以置信地說着,急忙鑽到炮樓裏面,然後爬到上面。
利用了望孔,他在望遠鏡裏面,可以看到沿着公路線往北,往南,多個碉堡,都籠罩在一片炮火和爆炸之中。
顯然,敵人并不隻是要攻擊趙各莊這麽一個據點,同時也要攻擊其他的據點。
并且從眼下的情況來判斷,敵人的攻擊,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敵人哪裏還有的這麽多人,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們的據點周圍?難道整條公路線上的碉堡和據點,都遭遇到了敵人的攻擊嗎?”
各種各樣的疑問,都在他的腦海之中盤旋着。
但是卻不會有人給他答案了。
因爲此時此刻,一門搭載在全地形車上的火炮,已經将炮口對準了他所在的炮樓。
“轟隆隆!!!!”
在火炮開火的瞬間,全地形車的車身,都因爲巨大的後坐力,而往後退了半米的距離。
但是日軍的那座炮樓,也在一片轟鳴之中倒塌了下來。
“沖鋒!!!!”
蘇洛的聲音平淡而堅定,所有的士兵們,都在此刻再次向前沖鋒過去。
原本殘存的那些日軍,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隻是依靠着最後一座殘缺的炮樓,提供着火力支援,還能勉強支撐一下。
現在這座炮樓也在爆炸之中被摧毀,敵人的部隊也如同潮水一般壓迫了過來。
那些日軍和僞軍,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們不再這裏繼續堅守,而是果斷選擇了後撤。
與此同時,在這個時候的渾源縣城内,原本已經沉睡的衆多指揮官,都被喊到了指揮部裏面。
哪怕是在渾源縣城之内,他們也可以聽到來自北方的炮聲和爆炸聲。
那是四軍的部隊,在對日軍的碉堡和炮樓展開攻擊,同時還有幾個比較大的據點,也在這一次的攻擊範圍之内。
指揮部内的氣氛相當的嚴肅,禦手洗令一坐在椅子上,面色相當的難看。
因爲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非常笃定地認爲,對面的敵人,絕對不可能對沿途的那些據點和碉堡,進行攻擊。
同時也認定,敵人不會對大同進行攻擊。
判斷正确,但是并沒有最終堅持自己意見的源葉正博,此刻臉上也找不到任何的得意。
因爲他的心中相當清楚,若是北面的那些碉堡和據點,全部丢失了的話,那麽他們在渾源,便會成爲一支孤軍。
同樣的,在大同的日本守軍,同樣也會直接遭受到敵人裝甲部隊的威脅。
根據他們的判斷,敵人的裝甲部隊,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便直抵大同城下。
而他們眼下部署在大同的守軍,最多兩萬人。
隻是這兩萬人,還有許多都不是什麽精銳部隊,而是預備部隊。
他們誰也無法想象,面對敵人的裝甲部隊,大同的那些守軍,到底可以支撐多長時間。
整個指揮部裏面,都相當的沉默,直到野尻田川在這個時候清咳一聲,打破了衆人之間的沉默。
“不管怎麽說,情況或許還沒那麽悲觀,也許隻是敵人想要切斷我們和大同之間的聯系,把北面的一些碉堡和炮樓攻打了下來。”
野尻田川這樣說道。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日軍參謀官提醒道:
“根據傳遞過來的電報,緊鄰大同的趙各莊據點,也遭遇到了敵軍攻擊,并且在不到一個小時之内的時間,便徹底淪陷。
目前這裏已經失去了和我們的聯絡,應該已經被敵人直接控制了下來。”
聽到這話,野尻田川感覺自己的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覺。
“這麽說的話,敵人這是想要将整條公路占據下來,然後對大同展開攻擊了。”
源葉正博這樣說着,目光落到了一旁沉默不語的禦手洗令一身上。
“看來,我之前的判斷沒錯,敵人果然選擇更加激進的作戰方式,而且從結果上來看,對面的敵人,在這一次的偷襲之中,也用遠遠超過我們想象的速度,将大量的碉堡和據點攻破。”
他倒是沒有出聲嘲諷禦手洗令一,但是此時的禦手洗令一,卻還是可以感覺到,此人言語之中的譏諷。
于是禦手洗令一一拍桌子道:
“這群敵軍,真是狡猾啊····大大滴狡猾·····”
這樣說着,他也背着雙手,開始在地圖前面踱步。
源葉正博看着他,笑着說道:
“我想要知道,接下來閣下覺得應該如何應對啊。”
聽到這話,禦手洗令一便當是沒有聽到。
直到源葉正博直接提到了他的名字,禦手洗令一這才轉過身來說道:
“讓大同方向的守軍,堅定守住,同時向筱冢義男閣下發送電報,告知他這裏的情況,讓他來決策吧。”
源葉正博發出一聲不容易被聽見的冷哼,随後看向野尻田川道:
“給筱冢義男閣下發電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