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這些坦克和裝甲車,便好像是移動的鐵牆一般,向被圍困起來的那些日軍傾軋了過去。
那些日軍已經沒有了逃跑出去的希望。
至于在側翼部署的僞軍部隊,看到了他們的後方部隊遭遇到了進攻,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落荒而逃,根本沒有去營救正面被圍困日軍的意思。
屠殺在黑夜之中開始了。
不過就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日軍後方的部隊,甚至還沒來得及再次調集部隊支援,在雞鳴鎮外圍陣地前方的戰鬥,就已經到了尾聲。
原本在此處作戰的三個日軍中隊,都被死死圍困,然後全部殲滅。
隻是一晚上的時間,日軍就傷亡了上千人。
雖然也有少部分逃脫出去的,但是主力卻是被全部殲滅。
在雞鳴鎮的進攻遭遇到挫折的時候,棗林和榆樹屯方向的日軍,也再次遭遇到了潰敗。
原本他們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連續的作戰之中,兵力損失慘重不說,甚至連士氣也低落到了極點。
天剛蒙蒙亮,很久都沒有一個好睡眠的岡村,再次被人從睡夢之中叫醒了過來。
他打着哈欠,看着對面的武藤志道:
“怎麽了,武藤君。”
武藤志的面色有些難看,指着地圖說道:
“雞鳴鎮的進攻并不順利,昨晚傷亡上千人,但是沒有取得絲毫進展,反倒是參與進攻的部隊,突然遭遇到了敵人裝甲部隊的突襲,向後面撤退了三公裏的距離。”
聽到這話,岡村的臉色就變得比武藤志更加難看了。
“是敵人的那支裝甲營嗎?”
岡村問道。
畢竟昨晚的雞鳴鎮,除了支援過來一支敵人的裝甲營之外,就沒有更多的支援抵達那裏了。
可敵人就算是裝甲部隊,也隻是一個營的兵力,最多千人左右。
這樣的兵力配制,爲什麽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竟然讓整個雞鳴鎮的戰鬥局勢,都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武藤志便道:
“沒錯,就是這支部隊,他們的突然攻擊,還有主動出擊,讓我們的部隊有些始料未及。
我們部署在後方的部隊,沒有防備敵人的突然攻擊,也沒有足夠多的反坦克手段,導緻出現了短暫性的後撤。”
岡村冷哼一聲道:
“什麽叫做短暫性的後撤,說白了就是對敵人的進攻,根本沒有做出任何準備,結果導緻了潰敗。
也就是敵人的兵力不足,若是敵人再增加三個裝甲營的兵力,恐怕正面已經徹底潰敗了。”
武藤志也不知道再說什麽,而是話鋒一轉道:
“所以接下來要怎麽辦,我的意思是,忻州的局勢,已經徹底爛掉了。
繼續堅守下去,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了,不如思考一下如何全身而退吧,至少我們還有太原北部更加堅固的防線。”
但是岡村卻道:
“不行,我們在北部的支援部隊,很快就要抵達正面戰場了,到時候他們在大同方向發動進攻的話,我們是有很大的可能性,逆轉這場戰鬥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武藤志在心中暗暗思笃着。
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啊,現在抵達大同方向的也隻是先頭部隊罷了,情報準備,還有物資補充等等,都還不夠充分。
想要等到北方的部隊,大規模地對四軍根據地發動進攻,至少也需要小半個月的時間。
當然,陸續抵達大同的日軍部隊,确實也可以給四軍的部隊一些壓力,讓他們不敢再抽調兵力的忻州展開攻勢,甚至可能會抽調部隊,回援渾源一帶。
“這麽說的話,還是要繼續堅持嗎?可是忻州可以調動的機動兵力已經不足了。
而且棗林和榆樹屯一帶,士兵已經臨近崩潰了,最多再有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可能會潰敗。”
武藤志提醒道。
可岡村卻有些不管不顧地說道:
“我不需要知道這些,我隻知道,忻州必須守住,若是這個地方被敵人攻占下來的話,那麽太原也岌岌可危了。
縱然現在的太原,擁有着更加堅固的防禦工事,但是忻州丢失之後,恐怕要攻擊太原的敵人,就不止是對面的八路軍和四軍了。”
這麽說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山西南面,臨近黃河的那一大片山嶺地帶——中條山。
國軍還有大批的部隊在這片區域,包括晉綏軍,中央軍,東北軍,西北軍的部隊,都在這片區域,由衛立煌,閻老西等人指揮着。
雖然他們隻是一盤散沙,現在還沒辦法對日軍形成太大的威脅。
但是如果忻州丢失,所有人都會看到日軍的虛弱,攻打太原的時候,這些人絕對不介意從四軍還有八路軍的手中分一杯羹。
甚至這些人若是野心大一些的話,可能會先于八路軍和四軍,攻占太原呢。
畢竟現在的日軍部隊,将防禦的重點,都放在了北面,
至于在太原側後方的防禦,反倒是沒有那麽多的防禦兵力。
“原來如此,您是在擔憂這個啊。”
武藤志這樣說道,“這麽說的話,确實應該再堅守一段時間了。”
他這麽說,臉上的表情卻不樂觀。
北部防線上,楚天拿着望遠鏡,眺望着前方的部隊。
“夜幕降臨之前,将這條防線徹底洞穿,問題應該不大。”
他這麽說着。
在一旁的老周說道:
“沒什麽問題,棗林和榆樹屯的日軍,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不可能抽調部隊來支援北部防線了。
至于忻州的日軍機動部隊,現在恐怕也在加強忻州的核心防禦圈了。
至于外圍一些的防線,現在的這些日軍也沒有功夫去理會了。
更不可能再抽調部隊,對岌岌可危的第二道防線進行加固了。”
正說着話,小結巴跑過來道:
“報···報告,渾源發來電報。”
楚天瞥了他一眼,老周便道:
“我先回避一下?”
楚天卻搖頭道:“不用了,情報透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