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就是覺得這人不像是個跑堂的。
“劉先生,您當跑堂的是不是太委屈了,我覺得您當個掌櫃的絕對沒問題。
就您這氣度,這相貌,就說您是老闆,也沒人懷疑。”
“何師傅過譽了,以後我就是咱們這跑堂的,有事兒您喊我就成,不用客氣。
您這些老人要是太客氣了,我在這裏都不知道怎麽和你們相處了。
您也别叫我劉先生了,叫我一聲小劉就成,要不叫國濤也可以。”
吳師傅那邊還在疑惑,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小姐的未婚夫。
吳師傅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男人和小姐很般配。
除了相貌外,他感覺兩人的内在氣質也有些相似。
他倒沒客氣,直接就叫了小劉。
“小劉,你和小姐關系怎麽樣?怎麽認識的?”
劉國濤轉頭看向吳師傅。
“吳師傅是吧,我和你們家小姐是去年認識的,
你們小姐去保定的時候在我們那個飯店落腳。
當時我就随口說了一句,這個店開不了多久了。
她聽到後就告訴我,要是黃了,就來北平找她,
這不,我們那個店果然黃了了,沒辦法,來北平讨生活。”
吳師傅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他是真信了劉國濤的話,以爲對方真是一個跑堂的。
“可惜,可惜。”
“吳師傅?可惜什麽?”
“啊,我的意思是你來的晚了,早些年我們這天天都有席面,哪像現在,差不多三天才有一次,也不知道小姐賺不賺錢。”
何大清知道這個劉國濤不簡單,不過他也沒過分追問。
無論他是幹啥的,隻要那位譚小姐能接受就成。
到了晚上五點多,何大清本以爲又是閑扯淡的一天。
都已經收拾下班了。
“何師傅,吳師傅,今晚可能要麻煩您二位了。
剛接到個電話,這個地址需要廚師,我看距離不算遠,快點過去,晚上也能早點回家。”
何大清最讨厭加班了,尤其是晚班。
可是想着自己閑了兩天,也不太好意思白拿人家工資。
“好吧,吳師傅,咱們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何大清和吳師傅收拾了一下工具,就要出發。
“何師傅,吳師傅,我和你們一起去,也能給你們打個下手。
天色這麽晚了,咱們人多,沒準能快點完事兒,也能早點回去睡覺。”
“好,那一起走吧。”
三人騎了兩輛自行車,這車是譚府的,主要就是給廚師和采購騎的。
很多時候,有的貴人府邸,就是想嘗一嘗譚家菜的手藝。
可是又不想來譚府,隻能譚府的廚師過去。
要是放幾年前,譚家菜的規矩大着呢。
想到譚府吃飯,你不僅得預約,而且還得遵照人家的規矩吃。
什麽時候吃什麽東西,怎麽吃,都有一套規矩。
可是到了現在,誰的拳頭大,錢多,誰就是規矩。
“大清,這,這是什麽地方啊,咋這麽多士兵?”
按照譚小姐給的地址,何大清三人來到了一棟别墅附近。
别墅外面有好幾個士兵荷槍實彈的在站崗。
看到三人過來,立馬子彈上膛,對着三人喊道。
“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
“廚師,我們是來做飯的廚師,您看是不是這個地址。”
何大清怕對方的槍走火,萬一走火了,無論是受傷還是死掉,那都太冤了。
士兵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然後立馬進入到别墅内。
過了幾分鍾,他把三人放進去了。
進入到别墅内,何大清真的震驚了。
這個别墅和後世的豪華别墅真的沒啥區别。
除了燈光沒那麽亮,色澤沒那麽豔麗外,其他的幾乎沒有區别。
不過電子設備和燃氣設備和後世沒法比。
别墅的廚房在别墅後面的一個小房子裏。
而且還是個柴火竈。
管家把何大清三人領到廚房。
“這些菜你們看着弄,一定要弄好吃,時間緊迫。隻有兩個小時時間準備。
兩個小時後就正式開席。
你們放心,隻要做好了。賞絕對少不了。
但是如果做不好,一頓打你們是跑不了的。”
“嗯,嗯,您放心,我們的手藝在整個北平也是數一數二的。”
管家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劉國濤上前兩步,輕微阻擋了一下管家的腳步,然後小心的問道
“管家先生,您等下,我能問下一會兒吃飯的是什麽人嗎?”
管家警惕的看了一眼
“你問這個幹什麽?”
“哦,是這樣的,不同的人口味自然也不同,如果吃飯的人是南方人,咱們就稍微甜一點點,北方人就稍微鹹一點點。
除了是哪裏人,還要了解吃飯人的性格。
比如急躁的人,你給他吃熱豆腐,弄不好就要被他罵一頓。
爲了讓客人吃的更舒心,所以我多嘴問一句。”
管家覺得劉國濤說的很有道理。
想了想,覺得把客人的身份告訴這個廚子也沒啥。
“客人是晉東南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好了,去準備吧。”
何大清老老實實的把材料都檢查了一遍。
能做的菜在心裏過一遍,差不多能弄10個菜的樣子。
心裏有了預算,他就開幹。
那邊吳師傅因爲是做白案的,基本上也不用看啥材料。
早就開始和面了。
至于劉國濤,則和這個别墅裏的其他人閑聊開了。
一會兒誇人家工作好,工資高。
又誇人家遇上了好老闆,能穩定的幹一輩子高薪工作。
又問人家老闆是幹啥的,今年多大,還招不招人。
反正在吳師傅看來,這小子的心一點也沒在工作上。
相反,随時都想跳槽,找一個更好的地方。
“這個小劉我看錯他了,才到咱們這第一天,腦子裏就想着換主子了,真不是個東西。”
吳師傅和何大清不同。
吳師傅從小就出生在譚家,如果大清不亡,他現在就是譚家的家生奴才。
何大清則是跟着師傅學的譚家菜。
他師父既是譚家的廚師,也是他的嶽父。
沒錯,何大清吃的是軟飯。
主要靠着自己的身材和臉蛋,找了一個好媳婦。
然後就跟嶽父學習做菜了。
之後也是一直在譚家幹活。
等有了何雨柱之後,他嶽父更是給他買了房子,讓他搬出了譚府。
他嶽父當時也是想着,他年老力衰之後有個養老的地方。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剛教會何大清譚家菜沒多久,自己就死在妓女肚子上了。
死法雖然不痛苦,但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