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靜的依偎在他懷中,輕輕說道:“喜歡她嗎?”
徐長歌不想瞞着柳清,既然已經問起索性坦然面對,緩緩說道:“她對我來說就像妹妹那樣,我并沒有答應她。”
柳清微微仰頭,陽光透過雕花窗棂灑在她臉上,勾勒出細膩的輪廓,她的目光在徐長歌臉上細細打量着。
須臾,她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裏帶着幾分了然,輕聲說:“隻是那姑娘看着對你情意深重,往後怕是還有諸多糾纏呀。”
徐長歌将柳清往懷裏攏了攏,下巴輕抵着她的發頂道:“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知足了。望她能尋個好人家,往後自會明白,不再執着。”
随後徐長歌把和洛依相識的過往慢慢同柳清說着。
聽完後,柳清歎氣道:“這世間唯有情之一字,難以讓人琢磨。”
“有時我真想把你送回葵月島,不準你出來,我也許便沒那麽多憂心事了。”
徐長歌的手指輕輕梳理着柳清的發絲,眼神中滿是愛意。
柳清道:“葵月島是你的家,那裏安甯祥和,不會有這些複雜的情感糾葛。可我又舍不得,若你不在我身邊,這世間的繁華于我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話雖如此,可她嘴角卻仍帶着一絲笑意,那是對徐長歌深深的眷戀。
忽然柳清輕輕掙脫開徐長歌的懷抱,坐直身子,充滿愛憐的看着他說道:“你這次爲何沉睡了如此之久?”
徐長歌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回憶起了那段漫長而混沌的時光。
他輕輕握住柳清的手說道:“此次沉睡皆因我被荒孟追殺。”
柳清驚呼起來:“荒孟?原來他早已出手。”
徐長歌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說道:“荒孟不愧是赤昭的頂梁柱,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此次能平安歸來,皆因他被我封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柳清恍然大悟道:“難怪啊,這赤昭已經被我們逼到如此地步,仍然未見他人。”
随後更是長歎道:“要是早知他已經被你解決,我便不會那麽畏首畏尾的。”
徐長歌自然明白柳清的顧慮,這位赤昭的大長老,天下上六的困龍荒孟豈是浪得虛名。
他微微皺眉道:“那一戰,我自知不敵,将他一路引向混亂之地的遺迹,那裏的力量像是被塵封已久的巨獸,在激活的瞬間,将周圍的一切攪得混亂不堪,利用遺迹之力,将他強行封印在那。根據我的想法,我也應該會被一起封印進去的,隻是不知爲何,我當場隻陷入了昏迷,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話語間,兩人都穿好衣服,看着柳清穿衣,徐長歌差點又把持不住。
柳清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如天邊一抹醉人的晚霞,雙頰滾燙,似能蒸騰出絲絲熱氣。
她嗔怪道:“昨天折騰了人家一夜,現下放過人家可好,還有許多事情要和你說呢。”聲音軟糯,帶着女子獨有的嬌嗔,尾音微微上揚,恰似春日裏拂過柳梢的柔風。
徐長歌這才回過神,略帶尴尬地撓撓頭,輕咳一聲,調整了下坐姿,繼續說道:“這次也算是運氣好。”
徐長歌微微閉眼,沉浸在回憶中,額頭沁出細密汗珠,仿佛又回到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将遇到荒孟的一切都說給了柳清。
柳清聽得入神,雙手不自覺地抓緊衣角,指節泛白,眼中滿是擔憂與後怕。待徐長歌說完,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輕聲說道:“長歌,你受苦了。”
徐長歌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小清,這些年辛苦你了,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麽多。”
徐長歌能夠想象得到,這幾年柳清獨自一人率領鏡宗與赤昭對抗,對自己的思念轉化成了對赤昭狠狠的報複,令赤昭如今隻剩下了一州之地。
柳清側身靠進徐長歌懷裏,柔聲地說:“如今荒孟已除,赤昭群龍無首,正是我們徹底鏟除他們的好時機。可惜,不得不暫停。”
徐長歌聞言,知她所指,微微點頭道:“塵封閣的群英會,同時邀請了我們雙方,想來應該是準備從中調停。”
柳清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道:“若再給半年光景,我定然教赤昭從西南消失。”
徐長歌輕輕握住柳清的手,安撫道:“塵封閣乃是天下聖地,他們的臉面還是要讓出幾分,此次群英會,或許另有深意。我們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柳清仰頭奇怪的看着他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徐長歌沉吟半刻說道:“此事我心中仍然有疑問,也不知怎樣同你說,等到了塵封閣,我确定了之後再同你說。”
柳清微微點頭,心中雖好奇不已,但她深知徐長歌做事穩重,既這般說,定有他的考量。
随後拉起衣袖露出那潔白如雪的手臂,放到了徐長歌的面前,手臂上火焰般的圖案,宛如美麗的畫卷纏繞在柳清手臂上。
徐長歌看着她雪白的手臂,恰似羊脂美玉般溫潤細膩,肌膚在日光的輕撫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透着女子獨有的嬌嫩。
他心間一軟,情不自禁地在上面親了一口,那觸感輕柔又帶着絲絲溫熱,令他眷戀。
随後,他目光移向那火焰般的圖案,圖案猶如燃燒的烈焰,紅得奪目,線條流暢且富有動感,仿佛随時都會躍動起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圖案邊緣,動作極爲輕柔。
他微微眯起眼,全神貫注,似在透過指尖的觸碰,感受其中隐匿的力量。周圍的空氣仿若都安靜下來,唯有他沉穩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帶着探尋的意味。
“小清,這圖案近日可有什麽異樣?”他柔聲問道。
柳清被他的動作弄的臉頰泛紅,恰似春日裏初綻的桃花,暈染出一抹嬌羞的嫣紅。
“你呀,一天到晚腦袋裏不知在想什麽,還這般沒個正形。”柳清輕聲嗔道,聲音如同黃莺出谷,帶着幾分嬌柔。
然而,她并未将手臂抽回,而是任由徐長歌輕輕撫摸着那火焰般的圖案。
“這圖案……這幾日确實有些奇怪。”
柳清微微咬着下唇,回想着,繼續說道:“夜裏我時常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就好像……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緩緩蘇醒。而且,有時候我還能看到圖案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隻是持續的時間極短,稍縱即逝。”
徐長歌忽然一揮手,曾經那尊火紅色的小人從他體内走出。
這小人周身散發着柔和的赤色光芒,恰似一團靈動的火焰,照亮了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