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沒有一絲燈光,隻能擡起手腕,打開手環的照明系統,這才看見遠處癱坐在窗邊滿身傷口的莫維棠。
“莫維棠!”
莫小雨連忙跑過去,看着莫維棠胸口冒着不祥氣息的傷口,這才察覺到,莫維棠周身的魔力能量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下跌,已經跌落到碧靈(小精英)的階層了。
“你是,是來殺我的?”
莫維棠掀起沉重的眼皮,剛剛門外的動靜,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殺個錘子!我們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最後一場比賽時中的禁咒。”
莫小雨想到比賽時,莫維棠被一個魔法師的魔法擊中過胸口,不過當時他并沒有受傷的痕迹。
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背包的藥劑,捏起莫維棠的下巴就灌了進去。
刺鼻難喝的味道直沖他的天靈蓋,當場就要哕出來,不過被莫小雨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嘴巴。
玩家的藥劑效果超級好,一管下肚,他身上的傷口幾乎全部愈合,隻是那代表不祥的魔法還是存在,他的魔力還是在迅速下跌。
“沒用的。”
莫維棠幹嘔兩聲,果然,下一瞬,胸口的傷口又出現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兩撥人似乎打完分出勝負了,門闆開始遭到劇烈的攻擊。
回頭看向這個不能再支撐多久的魔法陣,看向莫維棠神色堅定又認真,
“你等我,我一定會想到辦法救你的!”
說着,掏出匕首,久違的又捅了心窩子。
卒——
知道了莫維棠的具體位置,換掉雙肩包,換上斜挎包入夢。
入夢。
時間在手環亮起紅光的前幾分鍾。
火速跑到雜物倉,抓起之前囤的藥劑塞進斜挎包,匕首拿在手上,乘坐電梯朝着8樓趕去。
這會拱火男的小隊還沒到這個樓層搜尋,迅速朝着莫維棠藏身的房間跑去。
“你怎麽來了?是來殺我的?”
“閉嘴吧你!”
捏起那人的下巴先灌一管藥,随後将人攙扶起來,往外走去,這裏并不安全,就算沒有莫小雨,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所有的房門都是打開的,就這間房門死死的關着。
“去,去哪?”
“去熱爐層。”
熱爐層就算是珀塔波,非工作狀态也不能随意進入,除了懲決塔主沒人能下去。
而圍殺,塔主不能參與,因此被關閉的地下層,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我不能去。”
“你他娘的屁話真多,想不想活了?”
“......想。”
得虧這三周莫小雨的鍛煉,這會她還能攙扶的起莫維棠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
拱火男會從另一邊走來,莫小雨選擇從另一邊離開,但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了另外一隊人。
“艹!”
暗罵一聲,麻溜的捅心窩子。
看見這一幕的莫維棠,瞳孔瞬間放大,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幽靈半蹲在她面前堅定的說一定會救他的畫面,自殺的動作在這一刻重合。
卒——
再來!
還是一樣的流程,隻不過這一次攙扶着他先走向了另外一個房間,噴上香水,躲在門闆後。
等待腳步聲遠離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又走出來。
“自己喝!”
邊走邊拿出藥劑遞到莫維棠面前,他太虛弱,隻能依靠藥劑來恢複一些力氣,這樣他們的動作還能快點。
但,圍殺他們的明顯不隻有兩個隊伍,還沒走到電梯所處的廊道,就又遇到了一個小隊。
捅刀子!
在莫小雨自殺的那一刻,莫維棠的腦中又出現了前兩次幽靈自殺的畫面,他這才驚覺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幽靈已經爲了他自殺兩次了。
原來她真的在嘗試救他!
卒——
第三次
他們成功的來到了電梯前,但電梯門口打開的一瞬間,裏面赫然站着一隊黑袍人。
“跑!”
不知道何種緣由,看到電梯中的人攻擊而來的魔法,莫維棠下意識的将攙扶着她的弱小幽靈推開。
!
莫小雨被推倒在一旁,看着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瞬間被狼狽的擊飛。
電梯中的黑袍人,滿臉獰笑的走了出來,臉上全是将曾經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踩在泥潭的癫狂。
“莫維棠!”
天才不應該被踩在泥潭裏,最起碼,莫維棠不應該!
莫小雨死咬着嘴唇,掏出匕首。
看到那把匕首,記憶又充斥進莫維棠的腦海,這是,第三次了?想要擡手阻止,
“不。”
卒——
第四次,
電梯是絕對不能用的,隻能走突然多出來的樓梯了。
根據手環的導航,之前探索到的路線作廢,因此又不可避免的又碰到人死了一次。
卒——
第五次,
終于來到了樓梯的位置,卻發現這個突然出現的樓梯居然在高塔的外面的牆壁上。
懸空的,沒有扶手的樓梯蜿蜒而下,下方是霓虹璀璨的燈光。
深夜秋日的寒風吹拂在身上,莫小雨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這可是八樓!
沒有辦法,隻能顫抖着雙腿踏上浮空的樓梯。
“莫維棠,我很害怕,你可得抓緊我!别掉下去了。”
“嗯。”
伏在他肩頭的莫維棠有氣無力的應道。
他感受到,這個幽靈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懼與死亡氣息。
他很清楚,這個幽靈是爲了讓自己活下去才會來救他,但他還是很意外,隻要他死了,圍獵結束,對她的圍獵自然也不會存在,隻要她不出來亂作死,就不會死。
但莫小雨很想表示:她布吉島啊!
再又下了幾個階梯後,莫小雨的腿不可控制的軟了下去,随後身體一歪,尖叫着跌落下去。
莫維棠垂眸看着逐漸跌落入腳下霓虹中的身影,他腦海中突然多出的記憶告訴他,
這是第五次了,她又帶他找到了其他的路。
卒——
第六次,
莫小雨尖叫着從床上坐了起來,匍匐在床邊,沖着盆狂吐,吐完後,顫抖着手拿起床頭櫃上提前準備好的蜂蜜水喝下,灼燒的胃才舒服些許。
這下好了,又解鎖一種全新死法。
再來!
不就是腿軟嗎?不是克服不了!大不了多來幾次!
這一次比之前好了許多,成功的走到了五樓的位置,但有一隊黑袍人就站在樓梯口堵他們,這次不用莫小雨動手,直接被削了腦袋。
卒——
第七次
醒來後,莫小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得找其他辦法,就算到了五樓,她還是得進高塔裏面再想辦法乘坐電梯才能下到熱爐層。
而黑袍人無處不在圍堵他們,必須想辦法引開才行。
想到這,莫小雨想到了之前的老辦法。
拿出一個巨大的塑封袋,塞進十幾張張揉成團的洗臉巾,入夢。
一切剛開始,這一次,莫小雨一邊往電梯八樓趕去,一邊割破自己的手腕往塑封袋中放血。
看着都沾上血後,喝下藥劑治療傷口,戴上塑料手套,除了五層電梯口,每一個樓層都暫停一下,跑出去随機找幾個房間扔出沾滿血的洗臉巾。
直到八樓,朝着他們撤離的反方向的房間扔洗臉巾,最後連袋子加手套都扔走。
此舉無疑是冒險的,她的血對這裏的人有多誘惑,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噴了噴香水掩蓋氣味,朝着莫維棠藏身的房間跑去。
躲避着黑袍人跑到目的地,還好,防禦陣法還沒有破開,看樣子還沒有人找到這,應當是被她的血吸引走了。
耽擱了一部分時間,這會莫維棠整個人已經閉上眼睛,幾乎沒有意識了。
依舊拿出藥劑,強硬的掰開他的嘴,就是灌他個三瓶的量。
“嘔,你是不是想要臭死我!”
“還有力氣吐槽?趕緊起來跑路!”
這裏的人,通過氣味和能量追蹤,所以他們全部被血腥味吸引走。
因此這一路都沒有再遭遇到黑袍人圍追堵截。
直到成功的坐上了通往地下倉庫層的電梯。
出了電梯,莫小雨的心已經放下了一半,可剛下到地下二層樓梯口,脖子猝不及防的一涼。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