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總要放幾個觀衆進來啊
施熠道:“啧啧。要是那幾個蠢娘們知道自己被一個奴才耍得團團轉,不得氣得原地升天。”
南煙輕哂,“要真有那一天,還省得我出手了。對了,投毒的小賊抓到了嗎?”
施熠點頭,“逮到了。都是些遊手好閑的渾不吝。一問就說收錢辦事,雇主蒙着臉看不清長相。
不過,他們倒是把投過毒的水井都招了出來。城裏各處貼了告示,這些水井都被官差看管起來。等太醫們制出解藥再重新開放。”
南煙心下一松,“也好。就是不知京兆府衙何時開始抓捕田琛。”
施熠想了想,“他們還想等等看,若能釣出大魚就更好了。眼下孫老頭和那些渾不吝被捕的消息都捂得緊,城門各處也加強了巡視。
另外,賬冊我抄了一份給京兆府衙,想來他們看這些東西比我們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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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莳花苑
中年男人雙手負于身後,來回踱着步,“公子,官府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昨日出去投毒的人至今沒回來複命。”
“慌什麽?那些人本就沒少犯事,有幾個身上還背着人命,指不定被官府以别的罪名通緝了。”白衣青年伸出手,“東西帶來了嗎?”
“在這。”中年男人從懷裏摸出幾頁紙放在他手心裏。
白衣青年一張張看過去,輕描淡寫道:“那個孫大夫應該不知道這上面的東西吧?”
“那老頭哪懂這些?我隻是讓他在一些常用藥材上多加些數量,他還以爲我單純想做假賬呢。”
“那就好。對了,秦博滔還有幾天好活?”
“應該不會超過十天。我還以爲那個姓風的老頭多有能耐呢,眼下還不是按時疫在治着?”
白衣青年低頭沉思片刻,“這事有點過于順利了。穩妥起見,你先去城郊躲一躲。正好去接應一下新到的那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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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昌侯府
黃氏母女并肩坐在羅漢床上,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俞若雲一臉驚惶,“娘,我們城東這邊明明沒有時疫病人,秦大哥怎麽就忽然病了?”
黃氏面色平靜如常,“慌什麽?我們府上不也沒人得病嗎?無論如何也賴不到你頭上。”
俞若雲咬了咬唇,“秦大哥身子一向康健,莫不是纨姐兒尋來的藥有問題?”
黃氏冷聲道:“你胡思亂想什麽?纨姐兒與你一向親厚,有什麽理由要害你?”
“可秦大哥從這兒回去,第二天就病了。萬一秦家那死丫頭在大姐姐面前抹黑我們,這梁子可是結大了。”俞若雲心裏一陣忐忑,“難道是大嫂知道了當年的事?”
她明明隻跟俞秋纨要了緻幻的秘藥,多見幾次,讓秦博滔産生對她動心的錯覺。等俞若瑛回京,再逮着機會讓她見到“情難自抑”的一幕,定讓他們夫妻心生嫌隙。
無論如何,她也沒想過要害秦博滔性命,眼下這局面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黃氏眼底滑過一絲狠厲,“不可能。那件事過去十幾年了,你大嫂就是懷疑也找不到證據。纨姐兒是我們俞家女兒,她不會蠢到在這時做出對侯府不利的事。”
秦博滔要是病逝,那他們俞家可就沒了一個有力的姻親。就算秦家一直對他們冷淡,可外面那些人對俞家高看一眼,還不是念着這層姻親關系?
俞若雲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娘,城南莊子那邊,最近也别讓他們來送出産了。聽說這時疫最早就是城南郊區發現的。”
“行了,這事兒不用你操心。”黃氏扶了扶額頭,“最近風聲緊,你少到處亂跑。”
俞若雲心知這是要趕客,讪笑着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外,就與蘇嬷嬷打了個照面。
俞若雲笑道:“聽說城南那個莊子是嬷嬷的長子在打理。最近一段時日,莊子上沒人染病吧?”
蘇嬷嬷低着頭,态度很是恭敬,“謝二姑奶奶關心。我們莊子上隻有幾個老佃戶得了病,眼下都集中住在一起,請了大夫去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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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東昌侯府,俞若雲坐在馬車上越想越不安心。
“去申國公府。”
“夫人,您莫要沖動。表姑娘不會給您好臉色的,何必呢?”徐嬷嬷急道。
“不親眼看看秦大哥的病情,我心裏不踏實。”
“可時疫會過人的啊,萬一……”
“不是有面巾嗎?我站遠些瞧一眼就走。”俞若雲不滿地瞥了徐嬷嬷一眼。
徐嬷嬷隻得默默給她添了杯茶,不說話了。
馬車終是停在了申國公府門前,俞若雲下了馬車擡頭瞧見那嶄新的國公府匾額和朱漆大門,忽然有種近鄉情怯之感。
徐嬷嬷勸道:“夫人,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俞若雲連忙搖頭,“不,你趕緊去叩門。”
徐嬷嬷無法,硬着頭皮去跟阍人說明來意,毫無意外被拒絕了。
一番軟磨硬泡,又塞了一把金瓜子後,阍人才松了口,“我隻負責通傳,能不能讓你們進來可不是我說了算。”
“麻煩這位大哥了。”徐嬷嬷賠着笑道。
榮苕院裏,正提筆寫信的南煙聽雲霞說俞若雲求見,當即放下筆,“取我的面巾來。”
“姑娘,您何必理她?”雲霞很是唾棄俞若雲觊觎姐夫的行爲。
南煙不以爲意地笑了笑,“她既占了我姨母的名頭,我不給她上杯熱茶委實說不過去啊。”
一旁的春影有了些猜測,“您這是……?”
南煙眨眼笑道:“既然做戲,總要放幾個觀衆進來啊。”
簡單梳洗了一下,主仆幾人就進了花廳。就見俞若雲面色青白,滿眼焦急地走過來。
南煙擡手制止她靠近,“姨母可莫要再上前了。我爹就是見過你才染上時疫,我可是惜命得很。”
俞若雲本想擺一擺長輩的譜,一下子被這話給噎了回去,“煙姐兒,我沒染上時疫,這不關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