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是什麽東西
“此事可要通知袁統領?”
“不必。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白衣青年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這事要是辦好了,朝廷過半官員纏綿病榻,何愁大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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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道政坊一處水井旁
一個黑色身影左右看了看,從懷裏摸出一個油紙包,正要往井裏傾倒。
“哪來的小賊,居然敢謀害朝廷命官?”一道喝斥聲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那黑衣人一回頭就見十數名骁衛營官兵持刀圍住了他。
他手一抖,油紙包掉落,撒了一地的藥粉。
爲首的是個身形颀長的少年,這時正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把這小賊拿下!”
“是!世子爺!”官兵們一擁而上,很快就制服了黑衣人。
施熠上前将黑衣人面紗揭下,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那人啐了一口,冷哼道:“落在你們手裏,我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啧啧,還是個硬骨頭呢。”施熠捏住他臉頰,手下一使勁卸了下巴,“别讓他死了,押入诏獄。”
類似的情形在道政坊其他幾個水井旁相繼上演。十幾名黑衣人被捕,明顯都抱了死志,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他們下意識就想自盡。
最後活下來的就三個,将他們押入大牢後,分頭進行審問。
月光透過小窗照在刑訊室的地上,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血腥氣。
施熠手持一塊燒紅的烙鐵,似笑非笑看着綁在刑架上的人。
“說吧, 是誰指使你毒害朝廷命官?”
那男子看着約莫二十出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施熠,沒有半點懼色。
“我不會說的。”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陣滋滋的聲音響起,皮肉燒焦的味道鑽入鼻腔。
男子緊咬下唇,悶哼一聲,卻是半點沒有松口的意思。
施熠将烙鐵扔到一旁,搬了個矮凳坐到一旁,吩咐柳風,“交給你了。别讓他死了就成。”
柳風點頭應是,抽出一根帶刺的長鞭,一下下刮在那男人身上,不消片刻就将那人打得皮開肉綻。
直到他打得手都酸了,那人才暈了過去。
施熠伸了個懶腰,直起身來,從懷裏摸出一個瓷器,倒出一粒藥丸,塞入那男人口中。
許是他動作粗暴,那男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你……你給我喂了什麽?”
“能讓你乖乖聽話的好東西。”
話音剛落,那男人瞳孔漸漸失去焦距,眼皮耷拉下來,卻不像睡着了。
柳風忙上前問道:“你叫什麽?”
“十二。”
“誰派你來的?”
“田琛。”
“田琛的主子是誰?”
“我隻知道他叫那人公子。我也沒見過。”
柳風拍案叫絕,“世子爺,王妃娘娘這藥可真是好東西啊。”
施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阿娘是什麽人?先前那些死士抓一個死一個,就是不招供,可把父王愁壞了。有了這藥,可就簡單多了。”
柳風忙又接着問:“你們平時住哪裏?”
“城南一處莊子裏。”
“那莊子在哪兒?”
“我也說不清。那兒挺偏僻的,我們每次行動都是坐馬車出來,還要蒙着眼睛,進了城才給我們解開。”
……
再往後這男人就說不出更多有用的話了。漸漸就不省人事。
柳風一臉好奇,“世子爺,他這是死了?”
施熠淡定解釋,“沒死。不過醒來後多半會變成傻子。這藥本就是在強效迷藥的基礎上改良而來,服用後會摧毀人的意志力,任人擺布。
副作用就是損傷神智。”
柳風滿臉崇拜,“王妃娘娘太厲害了。這些人作惡多端,活該!”
……
次日一早,施熠晉封右骁衛中郎将的消息便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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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某處農舍裏,白衣青年腳邊散落一地碎瓷片,随手又抄起一個白玉鎮紙砸向低垂着頭的中年男人。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額頭被砸得鮮血直流的正是田琛。
他一手捂着傷口,讷讷道:“屬下無能。沒有想到骁衛營的人會出動。”
白衣青年冷笑道:“你還敢狡辯?要不是你們行動前沒有探查清楚,怎麽會讓施熠那兔崽子撿了功勞升了官?”
“公子恕罪。我們城西那批藥賣出去還能賺上一大筆。屬下這就去辦。”田琛低着頭,極是恭敬。
“去吧,别再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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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申國公府正院
風大夫将一包特制的粉末倒入香爐,白煙袅袅升起。
剛剛拔掉一身銀針的秦博滔正靠在床柱上閉目養神。風大夫捂着鼻子,将香爐放到他眼前,“有點臭,你忍一忍。”
剛說完,秦博滔被熏得打了個噴嚏,“無妨,咳咳……這要熏多久?”
風大夫淡定道:“一盞茶吧。這是老夫特意研制的驅蟲香,定能将這玩意兒逼出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終于秦博滔腕間感覺到一陣異動。
風大夫眼睛放光,興奮地掏出一把形似柳葉的小刀,輕輕劃開一道小口,将香爐湊得更近了些。
頃刻間,一條五色斑紋的小蟲扭動着從傷口處鑽出。
風大夫掏出手帕将小蟲包起來,扔到一個托盤裏。
秦博滔忍住嘔吐的沖動,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就是牽機蠱的子蠱。看這顔色可是喂了不少罕見的毒草養出來的。對方可是下了血本呐。”
風大夫面不改色,用刀背将那小蟲壓扁,“這玩意解決了,你體内的瘴毒就好辦了。回頭老夫給你開幾副藥,過個兩三天就能下地活動了。”
“爹,您醒了?”門口傳來少女欣喜的聲音。
秦博滔笑着沖她招手,“乖女兒,快來謝過風大夫。”
南煙笑眯眯行至床前,鄭重道:“風大夫妙手回春。我們秦家欠你一個大人情。不過,眼下城西不少人家也中了瘴毒,不知您這方子可否公開?
我們會向聖上禀明您的功勞,必有重賞。”
風大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方子也不是稀罕的東西,拿去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