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顧遙躺在床上,緩緩睜眼。
入目是深灰色的被單和黑色的床頭櫃。
她盯着櫃子上那造型簡單,但樣子陌生的床頭燈看了好一會,思緒才逐漸回籠。
這裏,是陸征的住處。
而昨晚……
她揉腦袋的動作停住,酒吧、男生、陸征、還有親吻和啃咬!
一幕幕,全都想起來了。
“啊……!”
顧遙忍不住呻吟一聲,頭疼的翻身,将腦袋鑽到枕頭下面,用力壓住。
果然,喝酒誤事,這本來就斷不掉的關系,現在更加扯不清。
她趴在床上,半天不願意起來面對,直到,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心頭一跳,立刻從床上坐起。
還沒回應,就聽“咔嚓”一聲,房門被從外面推開,陸征就那樣大搖大擺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顧遙驚愕的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拽過被子蓋到裸露的腿上:
“你怎麽不問一聲就進來?”
陸征單手插着兜,看着顧遙的動作,将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型印在腦子裏,挑挑眉:
“快十點了,前兩次進來你都還睡的很死,我怕你睡死過去了!”
顧遙:“……”
她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陸征的眼底劃過一抹暗藏的笑意。
他低頭看着她,深灰色的大床上,女人穿着肥大的黑色襯衫,過大的領口露出欣長白皙的脖頸,再往下,漂亮精緻的鎖骨,每動一下,都仿佛在引誘人咬上一口。
隻要每多想一次這襯衫,是他自己的,現在卻被顧遙穿在身上,陸征就覺得心口灼燒的更加厲害!
他克制的移開視線,走到窗邊,将窗簾拉開。
瞬間,大片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似乎也一瞬間驅散了他心底龌龊瘋狂的幻想。
他回身看着顧遙,說道:
“洗漱好,下來吃飯。”
顧遙垂眸,沒有回應。
陸征沒有在意,轉身出了房間。
顧遙在床上發了一會呆,再次回神後,先拿過手機,給陳平安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要晚到一會。
陳平安很快回複沒問題。
顧遙下床,洗漱後,換回自己的衣服,又将陸征的襯衫,和四角褲洗了,挂起來。
挂好後,顧遙擡頭看着那被她扯的很平的四角褲,皺眉。
幾秒後,四角褲被摘了下來,轉頭就出現在了垃圾桶裏。
陸征說話還是算話,一早,許臨澤就過來取了顧遙的車鑰匙,去酒吧将顧遙的車開了過來。
顧遙下樓後,跟陸征要車鑰匙。
陸征将鑰匙放到餐桌上,拿起自己的筷子,一邊吃,一邊開口:
“先吃早飯。”
顧遙在原地站了兩秒,走過去,也坐下。
早餐應當也是陸征做的,畢竟顧遙并沒有感覺到這别墅裏,有其他類似于保姆傭人之類的存在。
她吃的很快,不到十分鍾,就放下了勺子。
陸征坐在對面,見了,将面前的鑰匙推到顧遙眼前。
顧遙拿過鑰匙,立即起身。
但隻走了一步,又忽然停住,回頭看向陸征。
“那個……”
陸征的視線一直盯在她的身上,本以爲顧遙立即要走,但沒想到她又突然停下。
他有些意外的眉頭揚起,看着她,卻見她臉上的神色,有些吞吞吐吐。
他沒出聲,等着她的下文。
顧遙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猶豫了半天,才一咬牙,說了出來:
“那個,襯衫已經洗好了,呃……那個短褲,多少錢,我轉給你。”
她說着,拿出手機。
陸征眼眸一轉,便明白了那所謂的“短褲”是什麽東西。
他薄唇上揚,眼睛盯着顧遙。
顧遙被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
她眉頭微微皺起,耐着性子再問了一遍:
“陸征,多少錢?”
陸征輕笑出聲,他身體往後,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看起來都十分的放松,看着顧遙:
“我不缺錢,不過缺内褲,現在少了一條,晚上就沒的換了。”
話落,他看着顧遙笑起來:
“要不你重新給我買一條吧?”
顧遙聽完陸征的話,氣的磨牙。
她發現,這男人,如今倒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她的臉頰因爲這番話泛起一抹紅,半晌,顧遙收起手機,冷着臉:
“陸征,你幼不幼稚?”
她和他對視:“你要是不要,那我轉給明朗,讓他去給你買。”
話落,她扣上背包扣子,轉身要走。
陸征臉上淺淡的笑消失的幹淨,他看着女人往門口走的背影,隻覺得她如今清醒的過分。
那該死的理智!
随後他猛然起身,大步朝着顧遙的背影追去。
顧遙站在玄關換鞋,剛脫掉一隻拖鞋,就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壓迫感。
被注視的感覺,讓她的背脊僵了僵,她淺淺的吸了口氣,調整好心情,轉身。
陸征就站在後面,靠着牆壁,一身寬松的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能夠看出壁壘分明的胸肌。
他的頭發還沒有做造型,碎發散在眉眼之間,看起來松松軟軟的。
此時的陸征,看起來和昨晚仿佛判若兩人。
沒了那些瘋狂和偏執,顯得柔軟又平和。
他看着顧遙,聲音裏似乎有些無奈:
“開個玩笑,生氣了?”
顧遙眉眼冷冷,看着他:
“我們的關系不适合開這種玩笑。”
陸征臉上的神色僵了下,幾許後,他勾唇輕笑了下,倒沒有反駁,而是說道:
“那條内褲,一萬八千八,不過你可以不用給我錢”
然而顧遙的動作卻很快,在他說完之後,就拿起手機,把錢轉了過去。
褲兜裏手機震動的動靜,讓陸征的臉色冷了幾分。
他看着眼前好像無論如何都油鹽不進的女人,性感的喉結滾動,沒有看手機,而是看着顧遙道:
“你就這麽想和我分清楚。”
顧遙聽着,卻很不解,她看着他,疑問:
“不然呢?我們非親非故,欠你東西,總是不好。”
陸征聽到這,卻氣笑了:
“非親非故?顧遙,非親是真,非故不準确吧?”
他朝前走了兩步,在和顧遙隻差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下,彎腰和她對視:
“就算不算從前的幾年,隻說如今,我還在追你,光是這個,都不能說我們非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