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所信仰的祂已經死去,那麽我是該去堅定的追求那張空出的神座,還是應該棄誓去求得另一位祂的庇佑?”
他故意壓低了嗓音,沙啞了自己的音色,模糊了自己的音調,讓聲音變得毫無辨識度,但卻又非常有辨識度。
因爲任誰聽到這個聲音都會第一時間想到對方在刻意的僞裝。
電話對面顯然不認識程實的聲音,沉默片刻後語氣中帶着驚訝的問道:
“有趣的問題,那麽,你信仰誰?”
程實故意拖了一會兒時間,裝作糾結道:
“【繁榮】,我信仰【繁榮】。”
對方徹底陷入沉默,好長一段時間後才聲音冷淡道:
“你是誰?”
程實沒回她,直接挂斷了電話。
對方顯然是瞎子,而程實打這一通電話的原因也不單純是爲了調戲【命運】的神選,他是在嘗試擴大【繁榮】隕落的影響。
在【信仰遊戲】毫無變化的當下,如果他對人說有一位高高在上的祂隕落了,或許沒人會相信他,隻會把他當成得了臆想症的瘋子,可如果這話出自于【命運】神選之口,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程實當然知道瞎子不可能僅憑一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就會相信這種事情,但她隻要有足夠的好奇心,就一定會去追查自己這通電話的來源。
如果這組話機都是由大貓送出去的,那她一定會去大貓那裏旁敲側擊。
大貓不傻,當她聽出瞎子在試探的時候或許就知道了是自己漏出了【繁榮】隕落的消息,按照她的性格,她大概會爲自己遮掩,并不會多說什麽。
而這就會讓這位愈發好奇的【命運】神選開始利用自己的預言去探究真相,當她得到真相或者說是模糊的真相後,【繁榮】隕落這件事情或許就能借由她的嘴散播出去。
這是一步閑棋,程實并不知道這事兒傳播出去到底有沒有用,但這不妨礙他願意背後推動一下。
如果程大實回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引發變化,那講道理,變化自然是越大越好,所以程實還想試試,他不想讓這好不容易生出的變化被突然掐死在【公約】對【繁榮】隕落的粉飾中。
程實猜對了,瞎子确實很好奇。
在被挂斷電話的瞬間她便拿起了自己的命運之骰,想要對這通電話的另一方做一個占蔔,但很快她就放棄了,而是皺着眉頭拿起另一部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
電話被立刻接起,聽筒裏傳來了一個清脆且沉穩的女聲:
“銘瑜?”
瞎子聽了語氣一滞,歎氣道:“你姐姐呢?”
“銘瑜别鬧,我是姐姐。”
“嗯,好,那我找妹妹。”
對方一愣,而後樂不可支道:
“嘻~
那你可找對啦,我也是妹妹。”
“......讓她打給我。”
說完瞎子直接挂斷了電話,她捏着手裏的骰子轉來轉去,又拿起那個話機打給了紅霖。
當電話被接起之後她語速飛快的說了一句:
“他給我打了電話,我同意了。”
紅霖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還是不太确定的猶豫了一下,問出了一聲:“誰?”
聽到紅霖語氣中的驚訝和猶疑,瞎子挂斷了電話,勾起了嘴角。
“有趣,看來真的是秃頭的新朋友。
所以這位新朋友想讓自己幹什麽?做一場預言?
一場有關【繁榮】隕落的預言?
他是個看到了未來的同行?還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嗯,欣欣,快給我打電話吧,我有點太好奇了。”
另一邊,挂斷了電話的程實也沒閑着,他又試着打出了第二個電話,這通電話也被接通了,對面是一個不疾不徐略顯沉穩的男聲。
“是我。”
程實一愣,本想調侃一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啥也沒說就挂斷了電話,随後看着手裏的話筒搖頭失笑。
“大貓的人脈可真不少啊。”
與此同時,在現實的某個未知區域裏,一位身穿麻衣頭盤道髻的男子錯愕的笑了笑,收起了自己的話筒。
“看來秃頭是交到了新的朋友?
有趣,就是不知道這又是一段什麽樣的記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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