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觊觎那枚戒指。
當他感受到其中蘊含着無比契合自己信仰的氣息,以及那濃郁的恐懼波動時,他便想要從程實手裏搶走那枚戒指。
所以他才用一手從未對外人展現過的【恐懼寄生】假死脫身,“住”進了那戒指之中。
在公羊角的計劃中,當這戒指中再次翻湧起恐懼時,他便可以吞食這些被細篩過的恐懼,滋養自己并以此複活,然後......
吓程實一個大的。
他确實吓了程實一個大的,但沒想到自己卻被程實吓了一個更大的!
細篩過的恐懼出現了,不僅有程實的,還有他自己的。
量很足,但不敢吃。
因爲當時在場的四個存在中,除了他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類殘魄外,其他三位可全都是【祂】!
真神和從神的那個【祂】!
公羊角太害怕了,他動都不敢動,更别說借機複活了,隻能眼睜睜的任由那些如濃縮精華般的恐懼繞過自己被那枚戒指吞噬吸收。
可由于沒有一位【祂】點破他的存在,這讓公羊角的心裏又生出了一絲僥幸。
或許還有機會?
但接下來,随着阿夫洛斯道破了一切,他才意識到原來愚戲大人早已看破了自己的算盤。
他的恐懼被具象了,骨仆樂樂爾之戒上亮起的五張尖嘯之嘴,其中有四個都是他貢獻的!
藏在戒指中瑟瑟發抖的公羊角不免感慨:
這就是令使啊,一位目光如炬的【欺詐】令使!
是了,什麽假象都逃得過“假象祖宗”的眼睛呢!
他慌的不行,所以在感知到自己複活後的第一時間就跪倒在了愚戲面前。
他不知道【愚戲】爲什麽會複活他,但他知道自己如果抓不住這機會,或許下一刻就又死了!
而所謂的“愚戲大人”,在感受到自己的樂子戒被充滿之後,眼神冰冷語氣玩味道:
“看來你确實很喜歡恐懼,角先生。”
“......”
恐懼的确是尖嘯伯爵的食糧,但問題是,糧食吃多了是會被撐死的。
公羊角趴頭匍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到許久過後,見面前的大人毫無反應,他才忍着心中驚懼開口道:
“我......有用。”
...
(6000沒分章)
程實眉頭一挑。
人在無法反抗且求生欲望最強烈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展現出自己的最大價值去換取生存空間,而程實的沉默便是在等公羊角展現自己的價值。
但他依然沒有做聲,隻是用眼神示意公羊繼續。
公羊角見對方未曾否定自己,好似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拼了命的表現道:
“我能爲您驅使,幫助您尋找您的假面碎片。
您知道的,我是一位毅力超絕且堅持不懈的戰士,這可不是自誇,我爲了匹配到毒藥,整整一個月不眠不休,不知匹配了多少場試煉。
以我如此高的試煉頻率,您的假面碎片想來很快便會有消息的,愚戲大人!”
哦豁,你挺執着啊老哥,看來對毒藥是真恨上了。
胡爲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一個【污堕】信徒,居然動真情了?
程實心中覺得好笑,表情卻依舊冷漠,他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公羊角,嗤笑道:
“太遙遠了,在沒有見證你的忠誠前,一切許諾不過都是恐懼編織出的謊言罷了。
想在我面前說謊,你......
确定嗎?”
公羊角并沒有說謊,至少現在沒有,但程實還是要用這種恐吓的手段去刺激刺激他,讓對方更加順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