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空澄澈如寶石,窗外太陽高懸,而餐廳内卻涼爽宜人。
優許靜坐于包間之中,她的手中緊握着一面精緻的小鏡子,鏡面映照着她的面容。
隻見她嘴巴一張一合,不厭其煩地反複念叨着同一句話:
“你好啊,芊芊,我是優許。”
“很高興見到你,芊芊,我是優許。”
“hello,芊芊,我是優許。”
“hi,芊芊,我真的特别開心可以見到你,我是優許。”
一遍又一遍,她不斷地練習着,然而,練了許久之後,她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她不滿地嘟起粉嫩的嘴唇,鏡子中,擁有漂亮狐狸眼的少女也做出同樣可愛的表情。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手上的手表上,時針指向 10:20,還有十分鍾,芊芊就要來了。
一想到即将到來的見面,她的心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揪起,原本滿心的期待此刻卻被緊張的情緒所籠罩。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衣角,試圖以此來緩解内心的不安。
與此同時,宋芊芊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出租車内。
她的心裏亦是懷揣着些許緊張。
“嗡嗡嗡—”,手機突然振動了幾聲,随後清脆的電話鈴聲便打破了周圍的甯靜。
宋芊芊微微皺眉,伸手拿起手機一看,是備注爲“小狗”的人來電。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猶豫了片刻後,按下了接聽鍵。
還不待她開口,對面就先一步出聲:
“吃過了嗎?”
那聲音清潤帶着些溫柔。
“沒有。”
宋芊芊簡短地回答道。
對面停頓了兩秒,随後才緩緩說道:
“一起去吃午飯,我接你。”
“那個,我約了别人一起吃飯,以後…”
宋芊芊的話還未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她呆呆地望着手機屏幕,心中湧起一股惱怒。
有病吧,宋奕。
昨晚也是,一聲不吭就走。
搞得她好像哪裏惹到他一樣,明明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過分的話。
而此時已經在餐廳的宋奕,臉色陰沉得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滿臉黑線。
他大手一揮,遣散了還在布置場景的衆人。
隻見他的面前是一張巨大的桌子,那桌子上精心擺放着散發着柔和光芒的蠟燭,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如同一片絢爛的花海,牆壁上則是尚未完成的裝飾。
他望着這一切,嗤笑一聲,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苦澀,覺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個滑稽的小醜。
原本今天滿心歡喜地想向宋芊芊爲自己昨天不禮貌的行爲道歉。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他感到内心被一種極度不爽的情緒所充斥,既不爽她不能前來赴自己的約,更不爽自己的情緒竟如此輕易地被她所左右。
宋芊芊抵達餐廳後,依照優許告訴她的包廂位置走去。
她身着一件香芋色的連衣裙,柔美又迷人。
裙子的長度到膝蓋處,随着她的走動,微微搖曳,露出了她那纖長勻稱的小腿,肌膚白皙如雪,在餐廳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裙子采用挂脖式設計,将她修長優美的脖頸展露無遺,宛如優雅的天鵝。
她的頭發被精心挽起,盤成一個發髻,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妩媚動人。
走動間,她搖曳生姿,盡管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獨特的氣質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與贊歎。
她輕輕推開包廂的門,優許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門口的女孩身形窈窕纖細,膚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是由羊脂玉雕琢而成。
好白,好瘦。
宋芊芊見到優許後,也微微愣了一下,因爲這張臉和原主記憶裏優洂的臉極爲相似。
那狹長的狐狸眼,很是有辨識度,細鼻梁挺直而秀巧,爲她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立體感。
下唇略微飽滿,猶如一顆嬌豔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對面的人看着大約 16、7 歲的樣子,一副典型的網瘾少女的打扮。
脖子上挂着耳機,身上穿着一件寬大的 T 恤,T 恤上印着一個熱門的動漫人物。
宋芊芊這下子更加肯定她就是優洂的妹妹了。
于是,她放心地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頓時,那張精緻絕倫的小臉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嬌豔動人。
優許練習了無數遍的話卻在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卡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好漂亮……好漂亮。
宋芊芊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到她對面坐下,見她一副看呆了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伸出手在她面前輕輕擺了擺。
頓時,一股清幽的香氣撲面而來,帶着淡淡的花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蜜。
優許的臉瞬間爆紅,猶如天邊的晚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美姐姐,不是,美女姐姐,芊芊,你,你好,我,我叫許,優許。”
宋芊芊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
“你好呀,優許,别緊張。”
随着時間緩緩流逝,一開始緊張得不知所措的優許在宋芊芊那溫柔的話語和親切的笑容感染下,漸漸放松了下來。
兩人開始暢所欲言,期間,優許的手機不停振動,那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但她隻是将手機靜音,不再理會。
優洂将手放在包廂外門把手上,他有些猶豫,萬一自己貿然就去,她生氣了怎麽辦。
但随即,這份擔心就被他抛在腦後。
都随便見網友了,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也不告訴他一聲,發信息也一直不回。
要不是他讓人去調查,怕是都不知道這回事。
看他進去不好好教訓她。
就在宋芊芊和優許吃的正盡興的時候,包廂門被人大力推開。
優洂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正對着優許,微微松了口氣,是女的就還好。
接着,他語氣不耐的朝包廂裏說道:
“優許,出來。”
這道聲音打破了包廂内的和諧氛圍。